喧鬧的筵席散場,出了酒店才發現外面己經開始下雪了。
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林嶼森站在酒店門口的廊簷下,把趙以寧大衣最上面那顆釦子扣好,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把車開過來。”林嶼森說完頓了頓,又說,“別站風口上,往裡面站一點。”
趙以寧被他裹得只露出一張臉,哭笑不得:“林嶼森,我只是懷了個孕,又不是突然變成了紙片人。從門口走到停車場也就一段路,我跟你一起走過去不行嗎?”
“不行。”林嶼森在這件事上絲毫沒有商量餘地,“下雪了,地滑。”
趙以寧轉頭看向沈喬頌,用眼神尋求支援。
沈喬頌把大衣領子豎起來,衝她聳了聳肩:“別看我,這次我站林總。你要是摔一跤,你老公能把整個停車場的雪都鏟了。”
她說完,又笑嘻嘻地湊到趙以寧耳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再說了,讓他去嘛。男人這種時候就是要被需要的,你不讓他服務,他反而會焦慮。”
趙以寧無奈地笑著搖頭,衝林嶼森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快點回來,外面冷。”
林嶼森點點頭,轉身大步走進雪裡。
他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趙以寧站在廊簷底下沒動,這才放心地往停車場小跑過去。
“你看看他那副樣子,”沈喬頌嘖了一聲,把下巴擱在趙以寧的肩膀上,“你是讓他去開車,又不是讓他去長征,他回頭看你那一眼,深情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收斂一點,我今天的血糖己經被你們甜超標了。”
趙以寧笑著推了她一把,正要回嘴,餘光忽然掃到了門廊另一側臺階下面的一個小小騷動。
幾個年輕女人圍成半個圈站在那裡,其中一個是剛剛和他們道別的聶曦光。
“你看,我現在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聶曦光對面那個女人頓了頓,伸手挽住身旁男人的手臂,然後轉回來,笑容溫柔得體,“你呀,可不要光看著別人的幸福了,自己也要加油噢。”
沈喬頌眯起眼睛看了幾秒,用胳膊肘捅了捅趙以寧:“那幾個女的你認識嗎?”
趙以寧搖了搖頭。
“好傢伙。”
“這女的,陰陽怪氣的功夫練到這種火候,不去說脫口秀真是可惜了。每一句都在說好話,每一句都在捅刀子。”
沈喬頌搖頭:“這聶曦光交友不慎啊,旁邊站了這麼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
聶曦光扯了一個笑,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趙以寧沒能聽清。
她淡淡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林嶼森的車停在門廊正前方,他推開車門下來,他撐開傘,大步走上臺階,把傘舉到趙以寧頭頂,另一隻手非常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車熱好了。走吧。”
沈喬頌挽著趙以寧的胳膊往臺階下面走,路過聶曦光那堆人的時候,腳步故意放慢了兩拍。
她偏過頭,用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的音量對趙以寧說:“寧寧,你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首覺得特別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