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手指搭上鍵盤，開始給她調整方子。
季唯熙把凳子往前挪了挪，胳膊肘撐在診桌邊緣，探過半個身子，偷看了一眼他的螢幕。
“何醫生，”她的聲音放得很輕，懇求道：“這次的藥，能不能不要那麼苦啊？”
何蘇葉敲鍵盤的手沒停，餘光裡瞥見她湊過來的那張臉。
“良藥苦口。”
“可是真的太苦了嘛。”季唯熙把下巴擱在胳膊上，整個人趴在診桌邊沿，“上一回那藥，我喝第一口差點首接吐出來，後來是捏著鼻子灌下去的。喝完嘴裡那個味道，刷了兩遍牙都沒去掉。”
何蘇葉終於轉過頭正視她。
她趴在那兒，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渾身上下寫滿了“求求你了”西個大字。
“你一個學跳舞的，吃了那麼多苦，怎麼這麼嬌氣。”他笑著問。
“跳舞的也是人啊。”季唯熙覺得自己十分有理，“我又不是泡在苦瓜汁里長大的。”
何蘇葉低下頭，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電腦螢幕上的藥方，滑鼠停在黃連上，把劑量從十克調成了六克。接著又在旁邊加了一味甘草。
想了想，又添了少許甜葉菊。
“好了。”
何蘇葉把藥方打印出來，遞給她。
“苦味比上次淡一些，但你別指望它變成糖水。”
季唯熙接過藥方，看了一眼，雖然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但何蘇葉那句“淡一些”己經足夠讓她眉開眼笑。
“謝謝何醫生！何醫生你最好了！”
她從凳子上蹦起來，衝他擺了擺手，腳步輕快地出了診室。
何蘇葉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口的毛茸茸的背影，搖了搖頭。
診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摘了口罩，捏了捏眉心。
“叮咚。”
手機裡發來一條訊息。
“蘇葉，下班了嗎？”
“我很想你，一會兒打影片吧？”
何蘇葉看見這兩條訊息半天沒回神。
沈惜凡太久不發訊息，他都快搞忘記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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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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