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門，外公郁李仁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醫案。
聽見腳步聲，他從鏡片上方撩了一眼，又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翻了一頁書。
“還知道回來。”
何蘇葉把給外公帶的東西放到八仙桌上，解釋：“前陣子忙。”
“哼。”郁李仁把眼鏡取下來丟在桌上，冷哼。“聽說你跟惜凡分手了。”
何蘇葉不意外地點頭：“嗯。”
“嗯就完了？”郁李仁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巴掌拍在藤椅扶手上，“人家爹媽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問我是什麼情況，說惜凡回來哭了好幾天，說她媽心疼得首掉眼淚。何蘇葉！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何蘇葉垂著眼睛：“外公，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好。”
“處理得不好？你那是處理嗎？你那是根本就不處理！”郁李仁站起來，揹著手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
“你們什麼時候分的？”
“年前。”
“什麼時候開始追人家小姑娘的？”
何蘇葉頓了一下。
他跟季唯熙的事沒有跟外公提過，聽老爺子這語氣，顯然己經有人跟他通氣了。
“分手之後。”
“你跟我講實話。”郁李仁不信，目光如炬。
“就是分手之後。”何蘇葉抬起頭，坦然回視，“我跟沈惜凡分手之後才正式跟她在一起的。外公，我沒有騙您。”
郁李仁看著他這信誓旦旦的樣子，諒他也不敢騙他。
他慢慢走回藤椅旁邊坐下來，嘆了口氣。
他現在是火氣消了一些，但愁容更重了。
郁李仁又問：“那個姑娘，是做什麼的？”
“學芭蕾的，還在讀書。”何蘇葉如實回答。
郁李仁一聽不對勁，“多大？”
“二十二。”
郁李仁剛端起來的茶杯又重重地擱回茶几上：“比你小將近一輪！何蘇葉！你這臭小子是找女朋友還是找閨女？”
“外公——”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
郁李仁擺擺手打斷他，“我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了。跟誰在一起就得對誰負責，別三心二意，別讓人家姑娘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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