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陸讓不是很確定的開口：“它……掉糞坑了？”
“不是掉糞坑，”姜世儀面無表情地糾正，“是跟著隔壁毛豆去挖屎了。毛豆是條二哈，就住我家隔壁那棟，天天翻牆過來找妙脆角玩。”
張陸讓低頭看了看妙脆角，妙脆角用那雙清澈無辜的琥珀眼睛回望他，好像在說：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根本不懂。
他又想起初中那會兒，他和姜世儀在學校後門的垃圾桶旁邊撿到它的時候，它還是一隻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的小奶貓。
縮在他的掌心裡，還沒他的巴掌大，叫聲細得像蚊子，餵它喝奶的時候，奶瓶的奶嘴比它腦袋還大。
他們給它取名妙脆角，因為那天姜世儀書包里正好有一包妙脆角。
拆開來餵它，它聞了聞不肯吃，卻在包裝袋上踩來踩去，把袋子踩得咔嚓響。
那時候妙脆角多乖啊。
姜世儀抱著它寫作業，它就安安靜靜地窩在她腿上睡覺。
把它放進紙箱裡，它就老老實實待著，連爬都爬不出來。
後來長大了，脾氣也跟著長。
先是把姜世儀桌上的筆一支一支地扒拉到地上，再是把張陸讓的本子咬爛了好幾本。
最離譜的一次，姜世儀帶它去張陸讓家裡玩，正好撞見酥酥。
酥酥脾氣好，從來不跟貓一般見識。
可妙脆角不領情，上去就是一個無敵旋風貓貓拳，站在沙發上對著酥酥的腦袋就是一頓暴打。
把酥酥打得縮在房間角落裡，耷拉著耳朵，委屈得首哼哼。
從那以後，酥酥看見妙脆角就躲。
一隻六七十斤的大金毛，被一隻六七斤的橘貓治得服服帖帖。
張陸讓原本以為那就是妙脆角貓生中頑劣的巔峰了。
他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隻貓跟著哈士奇跳糞坑的事蹟。
“到了。”
姜世儀推開寵物店的門。
“歡迎光臨——”前臺小姐姐看清來人，嘴角的笑垮下去。
“又是妙脆角？”小姐姐深吸一口氣問。
許願許願……許願這位VIP客戶換了一隻貓養。
“嗯。”
許願失敗。
“這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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