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結束後，高三放了半天假。
操場上的人漸漸散了，氣球被解下來，綵帶落了一地，清潔工推著垃圾桶過來收拾殘局。
姜世儀沒找到張陸讓，發訊息沒回，打電話也沒接，她莫名有些不安，跟爸媽說了一聲讓他們先回家，自己沿著操場找了一圈，遇見了夏寧。
夏寧說她剛才看見張陸讓往教學樓那邊走了，好像挺急的，也許是東西落在教室了。
姜世儀把手機收進口袋，也往教學樓走。
教學樓裡比平時安靜得多，走廊空蕩蕩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地金色。
高三的教室都關了門，只有他們班的後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光。
姜世儀推開後門，還沒來得及邁進去。
“嘭！”
兩聲禮花同時炸開，彩色的碎紙片從半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灑了她一肩膀。
姜世儀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往後跳了半步，手下意識地擋在臉前面，心臟撲通撲通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成人快樂——”
幾張熟悉的臉從課桌後面冒出來。
夏寧舉著己經空了的禮花筒笑得前仰後合，旁邊站著關放和顧然，顧然手裡還攥著另一個禮花筒，筒口朝下，正在往外倒最後幾片沒噴出來的碎紙。
姜世儀微微睜大眼睛：“你們怎麼在這兒？”
“咳咳。”顧然和關放齊齊扭頭。
姜世儀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了教室正中間。
張陸讓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束洋桔梗。
他抱著花抬腳走近她，握著花束的手微微收緊，緊張的深吸一口氣。
“世儀。”
“我們認識了六年了，這六年裡，我們一起養大了一隻貓，一起包過餃子，一起去過永安，看過日出，做了很多很多我數不過來的事。”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首沒認認真真跟你說過。”
張陸讓抬起眼，目光認認真真地落在姜世儀的眸子裡。那雙桃花眼正水汪汪地看著他，睫毛上沾了一小片碎紙，他伸手幫她拿掉，指尖擦過她的眼角。
“姜世儀，我喜歡你。認識到現在，一首都喜歡，以後也想一首喜歡下去。”
姜世儀彎了彎唇，笑起來在張陸讓眼裡特別甜。
她輕聲喊他：“張陸讓，你過來一點。”
張陸讓往前挪了半步，兩個人之間只剩二十公分的距離。
她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眼底盛著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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