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好了趕到學校己經快中午了，老孟正沉浸在喜悅中也沒在意兩人怎麼這麼晚才來，熱情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形“一中招牌”。
“坐坐，”老孟伸手讓他們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張草稿紙。“我手上的呢，是另一個老師剛親自跑到教育局問的成績，剛才給我打電話我謄抄下來的。”
“首先是姜世儀。”
姜世儀的睫毛顫了顫，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這麼多年的努力不就是為了這幾個數字嗎？
老孟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姜世儀，總分729，理科蘇揚市第一，全省第一。”
說完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張陸讓，“張陸讓，總分716，理科蘇揚市第二，全省第三。”
姜世儀握住張陸讓的手，兩個人此刻都有一種得償所願的感覺。
“你們兩個，”老孟拿手指點了點他們，壓不住為他們兩個人驕傲，“給咱們蘇揚一中掙了大臉了，尤其是你張陸讓。轉學回來的時候才多少名？年級二三十吧？兩年，衝到全省第三。我跟其他老師說起來，他們都震驚了。”
張陸讓站起來，朝老孟鞠了一躬，姜世儀也跟著站起來，微微欠身。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老孟趕緊擺手，眼睛卻更紅了，“接下來打算報哪個學校？清大？”
姜世儀點頭：“清大的計算機專業。”
老孟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寫著“我就知道”。
這兩個人從高二開始就像連體嬰兒一樣，選文選理在一起，進火箭班在一起，考試排名挨在一起，報志願怎麼可能不在一起。
他以前還擔心過早戀影響成績，現在想想，人家早戀非但沒影響，還互相成就了全省第一和全省第三。
這叫什麼？這叫強強聯合。
“行了，志願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老孟合上筆記本，“學校和教育局的獎金應該很快就會落實，今年教育局那邊對成績好的學生有不小的獎勵，學校這邊也會配套，你們回去等著就行。”
“對了，”他豎起一根手指：“這幾天可能會有記者來採訪，學校這邊會統一安排。你們倆……到時候注意點分寸。”
張陸讓心虛地看了一眼姜世儀，後者淡定頷首：“我很有分寸的孟老師。”
老孟：是麼，沒看出來。
老孟點點頭：“成績的事我還沒通知你們父母。按理說應該第一時間打電話的，但我想了想，這種事還是你們自己回去親口說。當父母的，從老師嘴裡聽到和自己孩子親口說出來，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從教學樓出來，日頭己經升到頭頂了。
周圍還有零零散散幾個準高三的學生，張陸讓和姜世儀並肩走在學校裡，看著這一幕居然恍如隔世。
他牽起姜世儀的手，長長吐出一口氣。
張陸讓曾經做夢都想超越張陸禮，現在成績出來了，他比張陸禮當年考得更高。
他覺得他本該放下執念，拿著成績單給爸媽看，證明他一點也不比弟弟差。
可當真到了這一天，張陸讓忽然發現他好像己經釋懷了。
他不需要道歉了，也不需要補償。
就像小時候做錯了一道題捱了一頓打，他現在己經知道錯在哪裡，也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但他己經不會再回去翻那張卷子告訴父母己經自己會做那道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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