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把手裡的兩本書遞過去，梁禧接過來的時候指尖從他手背上一擦而過，微涼的觸感燙的陳異心中一顫。
“真的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路。”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沒關係。”她的聲音又軟又溫柔。
梁禧搖了搖頭，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懷裡，衝他彎了一下嘴角，算是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就抱著書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
校服裙襬在她身後輕輕晃了兩下，頭髮被風吹起來，露出耳後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陳異站在原地，目送著那個背影走遠。
“異哥？異哥！”波仔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魂了回魂了！”
“啊？”陳異轉過頭，表情還有點沒緩過來。
大勇在一旁指著陳異笑：“波仔你看他那個樣，魂都讓人家姑娘勾走了！”
“可不是嘛，”波仔湊過來拿肩膀撞了陳異一下，擠眉弄眼地說，“怎麼樣異哥，是不是看上了？你倒是追啊！”
陳異被他們鬧得回了神，伸手在波仔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滾蛋，別瞎說。”
他頓了頓，又往梁禧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白色的身影己經快走到校門口了，遠遠看去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點。
“我就是覺得……”陳異皺了一下眉，琢磨該怎麼說，“她看著有點眼熟。”
“得了吧你！”大勇笑得更大聲了，“看見好看的就說眼熟，你這搭訕套路也太老了！”
波仔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異哥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麼土味情話合集？”
“去你們的。”陳異笑罵了一句，伸手去搶波仔手裡的籃球。
三個男生鬧成一團，那個模糊的念頭也就這麼被鬧散了。
但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沒有完全消失。
梁禧拐過一個彎，確認後面沒有人看她了，這才放慢步子，把那兩本書換了隻手抱。
手指尖剛才故意蹭過他手背的位置，微微發著燙。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眉頭輕輕蹙起，眼底劃過一抹厭惡。
剛才那一下，她看見他蹲在地上仰頭看她時，瞳孔裡那個小小的自己，他把書遞過來時，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那種反應她太熟悉了。
陳家帶她去各種飯局，席間那些中年男人打量她時的眼神，和陳異剛才看她的眼神，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他的更乾淨一點，更藏不住一點。
梁禧把手放在裙襬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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