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整個人僵住了，慢慢轉過去。
梁禧皺了一下眉頭，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還沒對上焦，霧濛濛的，帶著剛醒來的迷糊。
她看見他，先彎了一下嘴角，然後自然地靠過來，柔軟的身子貼在他的手臂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帶著鼻音的聲音又輕又軟。
“怎麼了……”
怎麼了？陳異也想問怎麼了？
陳異覺得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事，然後他就做了一個混蛋。
“小禧，”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清了清嗓子才接著說，“昨晚……我們……”
梁禧半眯著眼睛看他，臉上帶著沒睡醒的慵懶，隨口接了一句：“怎麼，你要不負責嗎？”
“我沒有——”他急得不行，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連胸膛都泛著一層薄紅，“我會負責的！我肯定會負責的！”
梁禧安撫地親親他的唇，“你別這麼緊張，都是成年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成年人，噢對，昨天他剛滿十八。
陳異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賬，手忙腳亂地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又趕緊往上拽了拽，背對著她坐在床沿，兩隻腳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拖鞋。
掀起被子的一瞬間，他看見床上那抹己經暗沉的血跡。
陳異愣了一下，彎腰撿起自己的褲子，穿上之後慌忙往外走。
“我、我去給你做早飯。”
陳異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趴在枕頭上，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那隻眼睛上，瞳孔被照成淺淺的琥珀色，裡面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
他想，他這輩子都要對這個女孩子好。
陳異離開後，梁禧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她躺在床上，睏倦的淚水滑落在枕頭上，洇溼一片。
……
陳異說送她回家，梁禧說先去藥店。
他瞬間反應過來梁禧說的是什麼，攔著她說他去吧。
過了一會兒，陳異拿著兩盒藥出來。
“她說有短期和長期的，我都買了。”
梁禧接過藥當著陳異的面吃了一顆後放進包裡，陳異還在懊悔：“小禧，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吃這些藥了。”
“沒關係，我們走吧。”
梁禧還是溫柔小意的樣子，看著他懊悔的樣子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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