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鞋他認識。
那條裙子他也認識。
陳異的瞳孔驟然劇縮。
不、不可能。
梁禧抬起頭。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兩個人同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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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異把行李袋放在地上，轉過身看著梁禧。
屋裡只開了客廳那一盞燈，光線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臉罩在一片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陳異知道她在哭，因為他看見淚水順著她的下巴滑落。
沉默之後他終於開口。“為什麼？為什麼是你？”
他的眼眶紅了，眼球上爬滿了血絲，嘴唇在發抖，指尖掐進掌心，比身體上的痛苦更痛的是他的心。
牽扯著呼吸，痛入骨髓。
“你告訴我，為什麼偏偏是你。”他壓抑著胸腔裡的憤怒和痛苦，不斷重複：“為什麼偏偏是你啊……”
梁禧搖頭，淚水簌簌落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是你呢陳異，為什麼呢……”
她蹲了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陳異臉上掛著淚，單膝跪地，輕輕掰過她的臉，溫熱的指腹擦掉她臉上的淚。
“小禧，原來你不是來救我的。”他輕聲說，然後他在梁禧的注視下用力把她抱進懷裡。
梁禧，原來你是來告訴我，這十八年我活該。
可是怎麼辦，我只有你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恨如果比愛更長久，那你就恨我吧。
恨我一輩子。
記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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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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