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梁禧公司的合作商之一，名叫岑燁。
如果沒猜錯這個男人應該是陳異的替身。
“很巧對吧，我也這樣覺得。”苗靖端著咖啡低頭喝了一口。“說起來，我們兩個還沒有這樣坐著聊著天。”
“是，以前沒有機會。”梁禧輕笑起來。
“你知道嗎？我以前恨過你，也羨慕過你。”
苗靖抬眼看梁禧，嘴角牽著一抹苦澀的笑：“我喜歡過陳異。”
“可是當時我媽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害的他負債近三十萬，我便沒有臉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在那之前我很羨慕你，羨慕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讓他喜歡你。”
“後來發現了你的日記，也是我去告訴陳異的。”苗靖頓了一下，想起那天的陳異，她還是忍不住心酸。
“他把我大罵了一頓，說相信你絕對不會這麼做，說一切都是我編的。”苗靖笑了一下，“我當時罵了他是傻逼，怎麼會有人傻成這樣，沒想到他真的是認定了你，哪怕——”
哪怕你真的是劊子手。
“那時候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冷血的人，你能得到他全部的喜歡，卻一點都不珍惜，拿他的真心當報復的工具。”
“但是後來我慢慢想明白了，”她看著梁禧，只剩一種淡淡的釋然，“你也沒錯。你是受害者，他也是受害者。兩個受害者互相取暖，又互相傷害。”
“你說得對，”梁禧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我以前確實很恨陳家。”
“那個時候我的養母剛懷上了孩子就算計著把我送走，我恨她，也同樣恨把我拋棄的陳禮彬，所以我便選了陳異下手。”
“你知道嗎，陳禮彬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撒了十八年的謊，連梁小清都被他瞞得死死的。結果他兒子是個笨蛋。”
梁禧回憶起和陳異的初見，嘴角的弧度帶上了真心實意的溫度。
“我在操場上故意撞他那次，他蹲下來幫我撿書，他當時就紅了臉，我當時想，就這樣？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後來我又想，這點精明勁兒是不是都跑我身上來了。他分走了所有心軟，我分走了他該有的腦子。”
聽到這兒，苗靖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不過後來我發現，他不是笨，他只是把他僅有的那點聰明全用在了喜歡我這件事上。”梁禧垂下眼睫，盯著水裡的倒影。
苗靖斟酌著開口：“那你們現在是……”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磕巴，因為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啟齒。
是xm？是戀人？
你們怎麼界定彼此的關係？你們要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幾十年？
梁禧明白她想問什麼。
“婚姻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張紙、一個證，然而那張紙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
“我們也不會有孩子，你知道的，我們這種人，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不用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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