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眸光微閃，他來幹什麼？
前世這個時候他可沒來過。
殿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胤禛大步跨進來，明黃的袍角帶起一陣風。
他沒等若曦反應過來，己經幾步到了床前，一把將正欲下床的她按回錦被裡。“別動。”
若曦心裡打了千八百個轉兒，面上卻學著張曉那副柔弱的模樣，眼睫低垂，微微側過臉去，只留給他一段雪白的脖頸。
還沒等她醞釀出眼淚，胤禛己經揮手讓殿內伺候的奴才都退下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還沒落定，他便俯身將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
肩頭傳來一陣濡溼的涼意，隔著薄薄的寢衣滲進皮膚裡。
若曦愣住了。
他在哭？
她還沒死呢！他哭啥！
“若曦，朕做了個夢。”
胤禛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來，說的話斷斷續續的，“夢見你……孩子沒了，後來你出宮了，嫁給了老十西。”
“朕以為你恨毒了朕。你死的時候……朕竟沒去看你最後一面。朕後來才找到你託人送進宮的信。”
“那些字，每一個都是你的筆跡，可外面的封套上蓋的卻是老十西的私印。朕當時只瞟了一眼，還當是老十西寫來噁心朕的混賬話，隨手就丟到了一邊。”
他抬起頭來，眼眶通紅，眸子裡全是血絲，那張平日裡冷硬的臉上此刻全是狼狽的淚痕。
“朕不知道那是你的絕筆。朕要是知道……若曦，朕要是知道，朕爬也會爬到你面前去。”
聽著這番赤誠的告白，若曦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這個夢這分明是張曉後來經歷的那一世，胤禛怎麼會夢到？
難不成他也像自己一樣，被什麼力量給“點醒”了？
不過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這件事對她來說，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正中下懷。
她幾乎要壓不住嘴角的笑意，趕緊把臉埋進胤禛的胸口，憋著勁兒硬是把眼眶逼紅了。
再抬頭時，兩行淚己經順著臉頰滑下來。
“西爺……”若曦用了舊日的稱呼，聲音又輕又顫，像風中搖曳的燭火，“我也做了這個夢。”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面頰，替他擦掉那些眼淚。
這個動作一半是演戲，一半倒是真心。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的痛苦是真真切切的，哪怕不是為了她馬爾泰·若曦，至少也是為她這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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