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咱們大清後宮的規矩，滿軍旗高於蒙軍旗，蒙軍旗高於漢軍旗。同為妃位，本宮是滿軍鑲黃旗的出身，妹妹是漢軍鑲黃旗。”
若曦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妹妹說，這首位該誰坐？”
華妃嘴角的譏笑僵了一瞬。
她沒想到若曦會當著滿殿的人拿旗籍說事，這是她年世蘭最吃虧的地方，再怎麼得寵也越不過滿軍旗出身的嬪妃。
但她年世蘭是什麼人？
她從潛邸起就跟在皇上身邊，她哥哥年羹堯是西北的大將軍，她肚子裡懷過皇上的孩子，她憑什麼要在一個端茶倒水的賤婢面前低一頭？
“旗籍？”華妃冷笑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本宮伺候皇上十幾年，從潛邸到後宮，哪一樣不是本宮陪著皇上熬過來的？”
“你馬爾泰氏不過是運氣好懷了皇嗣，才從泥裡被撈上來披了這身鳳凰皮。論資歷、論情分，這首位，怎麼輪也輪不到你頭上。”
若曦聽完這番話，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把滿殿的人都笑懵了。
華妃也被她笑愣了，剛要發作，就見若曦不緊不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若曦比華妃高出小半個頭，微微垂著眼看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溫柔柔的笑。
“華妃妹妹——”
話還沒說完，她抬起右手，掄圓了，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華妃的左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正殿裡炸開，緊接著是滿殿倒吸涼氣的聲音。
帝王新寵的珍妃把後宮第一人的華妃打了！
華妃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火燒火燎地疼。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若曦，一時間竟忘了還手。
若曦甩了甩手腕，語氣比方才更加輕柔：“這一巴掌，是給華妃妹妹一個教訓。本宮享的是貴妃儀制，手裡捧的是皇上親賜的金冊金寶。”
她微微傾身，湊近華妃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說，本宮憑什麼不能坐？”
說完若曦慢悠悠地轉身，扶著巧慧的手穩穩當當地坐了下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若曦當年敢在八王府內和身份比她高的明玉打架，現在華妃甚至比她低半階，還真以為她不敢打了。
華妃捂著左臉站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
她那一巴掌扇得她腦子一片空白，耳邊的嗡嗡聲還沒退去，臉上的疼痛反而越來越清晰。
她年世蘭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從潛邸到現在，只有她打別人的份，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馬爾泰若曦！”華妃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眶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你敢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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