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得知了這個訊息也不甚在意，在她眼裡敬嬪人老珠黃，還被歡宜香敗了身子，也就人老實這一個優點，在宮鬥隊伍裡沒啥作用。
這天，承乾宮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王喜靜步走進來打了個千：“娘娘，太后身邊的竹息姑姑來了。”
他側過身，竹息上前一步：“珍妃娘娘，太后請您到壽康宮一敘。”
太后？
若曦都快忘了這個人物。
太后自從胤禛登基後就變得病病殃殃，平日裡也不出來，怕是老十西從皇陵出來了，太后也就病好了吧。
“勞煩姑姑坐會兒，本宮換件衣裳就去拜見太后，巧慧，替本宮更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該去會會她了。
壽康宮內點著濃重的檀香，若曦一踏進去就用帕子掩了下鼻。
也不知道太后是怎樣在這種氣味下還能照常生活的，也不怕被嗆死。
太后歪在榻上，若曦剛要行禮，就聽見她道：“你腿腳不好，就別跪來跪去了。”
“多謝太后娘娘記掛。”若曦也不推辭，首起身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臣妾這腿是老毛病了，難為太后還惦記著。臣妾本該早來跟太后請安的，只是害喜害得厲害，怕擾了太后靜養。”
太后抬眼，視線落在她紅潤的臉龐上，譏笑：“果然是紫禁城的風水養人，珍妃現在的模樣看起來，跟從前端茶倒水的樣兒還真不大一樣了。”
這話換個人說出來，怕是己經捱了巴掌。
但從太后嘴裡出來，若曦只能聽著。
她微微垂下眼簾，把鋒芒斂進眼底，笑著應道：“太后說的是。臣妾能有今日，全賴皇上恩寵。皇上待臣妾好，臣妾這氣色自然就好了。”
太后手裡的佛珠停了一瞬，她笑了一聲，沉聲道：“珍妃你可知罪？”
若曦不帶怕的：“臣妾不知，還望太后娘娘指教。”
“珍妃，哀家只問你一件事。當年先帝駕崩的時候，你就在乾清宮。先帝的遺詔，你比旁人看得都清楚。你跟哀家說實話！先帝到底把皇位傳給了誰？”
她就知道太后不會沒事找她來喝茶敘舊。
老十西回京了，太后那顆心就又活泛起來了，開始翻舊賬了。
說起來也是可笑，康熙駕崩那日她確實第一個跪下來喊了“皇上”，但遺詔白紙黑字擺在那裡，豈是她一個宮女磕個頭就能顛倒黑白的？
太后把這事算在她頭上，無非是不敢跟胤禛正面交鋒，挑了她這個軟柿子來捏。
“太后娘娘，先帝的遺詔是滿蒙漢三語寫就的，蓋的是傳國玉璽。臣妾不過是個端茶遞水的奴婢，磕個頭認主子是奴婢的本分。”
“您若是覺得那遺詔有假，大可以請出原件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再驗一回。只是——”
若曦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只是臣妾勸娘娘一句。十西爺好不容易從皇陵回來了，這筆舊賬若再翻出來，臣妾怕十西爺又得收拾行李回去守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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