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嬪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陣，冷笑道：“呵，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有樣學樣呢？前幾日甄常在在御花園裡遇上皇上一飛沖天，如今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園子裡鑽了。”
夏冬春一聽就炸了，捋袖子就要衝過去揪人：“我倒要看看是誰，光天化日躲在假山後頭唱這種調調，也不嫌臊得慌！”
若曦沒攔她，只慢悠悠地拿團扇掩著太陽。
夏冬春動作快，三兩步竄過去，把假山後頭的人給薅了出來。
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宮女，一身湖綠色宮裝，梳著整齊的兩把頭。
她嚇得跪在地上首磕頭：“奴婢知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常在饒命，娘娘饒命！”
淑嬪問：“你是何人？”
“奴婢餘鶯兒，是御花園的宮女……奴婢不是有意叨擾尊駕的！”
若曦垂眼瞧了瞧跪在地上的餘鶯兒，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唱得不錯。嗓子是好嗓子。”
餘鶯兒低著頭，心裡正暗自鬆了一口氣，就聽見那位珍貴妃娘娘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只是這曲子，在皇上面前唱是閨房之樂，在外頭唱……那就是供人取樂的玩意兒。終究上不得檯面。”
說完，她也不看餘鶯兒是什麼表情，轉頭對敬妃說：“走吧，園子裡的花再好看，沾了這些個戲腔也敗興了。”
敬妃笑著應聲，幾人跟著若曦施施然走了。
安陵容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還跪在原地的餘鶯兒，眼神微動。
餘鶯兒還跪著，臉上的紅一陣白一陣，貝齒咬得下唇發白。
她原本就是昆班出身，最擅這些靡靡之音。
方才那幾段曲子，是她一個人練了許久的，就等著哪天能在皇上面前露一手。
今日來御花園，也是聽人說皇上常往這邊來，想來碰碰運氣。
誰知道皇上沒碰到，倒先碰上了這位說話帶刺的珍貴妃。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上的草屑，又理了理袖子，望著若曦一行人遠去的方向，小聲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等我做了主子，還不知誰上不得檯面呢。”
沒過幾日，碎玉軒那邊鬧出個笑話來。
甄嬛本想給沈眉莊搭線，把胤禛引到碎玉軒來。
沈眉莊提前焚了香，把殿內收拾得一塵不染，等著皇上駕臨。
結果胤禛人是來了，沈眉莊被小宮女打溼了衣袖進裡間換衣服去了，出來後胤禛己經回了養心殿。
還帶走了一個宮女。
第二日去景仁宮請安，餘鶯兒規規矩矩地站在末位，臉上掛著討喜的笑。
甄嬛和沈眉莊坐在她前面不遠處，兩人臉色鐵青。
若曦一進殿就看見了餘鶯兒，眉毛輕輕一挑。
夏冬春也認出來了，湊到若曦耳邊壓低嗓子道：“娘娘，這不是那日在御花園裡唱曲兒的宮女嗎？怎麼一眨眼就成官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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