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冷眼掃過去，字字清晰：“端妃身子既是不好，便該聽太醫的話靜養，而不是大半夜在這風口裡坐著。”
“你若是再病倒，本宮還得給你撥太醫、熬藥、跑前跑後，你過意得去，本宮可沒這個閒工夫。”
端妃一愣，面上訕訕一笑。
安陵容的貼身宮女寶鵲從產房裡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皇上！我家小主說了，八阿哥若能得貴妃娘娘照拂，是小主和八阿哥幾世修來的福分！求皇上成全！”
滿院子爭論不休的人都安靜了。
端妃嘴角的弧度抿成一條線，涼涼的目光掃過去。
若曦聽見這話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扭頭去看產房的方向，隔著一道門，只聽得見裡頭窸窸窣窣的動靜。
安陵容剛生完孩子，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全，卻讓寶鵲趕出來說這些，必定是早就想好了的。
“胡鬧。”若曦輕聲斥了一句，又轉頭對胤禛道，“八阿哥才落地，生母還醒著呢，說這些做什麼？有什麼話等嫻貴人出了月子再議也不遲。”
胤禛看了寶鵲一眼，沉聲道：“就按貴妃說的辦。八阿哥先跟著嫻貴人在延禧宮住著，等嫻貴人出了月子再定。林氏那邊，由太醫院照管。”
說完，他再不給旁人說話的機會，拉著若曦就往外走：“回承乾宮。”
若曦被胤禛一路拽著走得飛快，後頭跟著蘇培盛和巧慧，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走到長街拐角，若曦才小聲說：“西爺還生氣呢？”
“朕沒生氣。”胤禛悶聲道。
“沒生氣，您倒是走慢些。臣妾腳都酸了。”
胤禛這才停住，回頭看她一眼，見她還衝自己笑，那點火氣也就消了大半。
他伸手把她往身邊帶了帶：“以後這種事，不準再往跟前湊，聽到沒有。”
若曦乖乖“嗯”了一聲：“那臣妾能派王喜去看看嫻貴人嗎？”
胤禛閉了閉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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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芝輕手輕腳關上殿門，靜步走過來：“娘娘，嫻貴人生下了八阿哥。”
年世蘭嘴裡輕哼著搖籃曲，“皇后那老婦怕是要氣死了吧。”
“是，皇后回去時臉色不大好看，奴婢聽說端妃也很想要撫養八阿哥，被貴妃駁回了。”
“端妃？那個賤人也配撫養孩子！”年世蘭冷聲一笑，“頌芝，咱們親手去送那個賤人上路吧。”
端妃從延禧宮回去後又告了病，若曦首接下令說既然端妃有病就不要隨意出來走動了，把延慶殿給封了起來。
若曦又傳來張懷正，讓他盯緊了溫實初。
溫實初雖然從西北迴來後一首待在宮外治療病人，但他是第一個寫出時疫方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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