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走得動,就給本宮老老實實過來聽訓,別仗著肚子裡有塊肉就拿喬作態。”
年世蘭最討厭的就是矯揉造作的賤人,她甄嬛就屬頭一個。
尤其是之前還和端妃那個賤人還是一路人。
年世蘭更生氣了。
周寧海應聲去了。
碎玉軒裡頭,甄嬛一聽這架勢,知道這遭是躲不過了。
若真讓年世蘭的太醫來查,她沒病裝病的事更難看。
只好讓崔槿汐扶著她起身,交待她若是自己有什麼事就去壽康宮請太后做主。
這宮裡只有太后能救她了。
甄嬛換了身素淨的衣裳,臉上撲了點薄粉,讓自己瞧著有些病氣,才慢吞吞地挪到翊坤宮。
正殿裡頭,年世蘭正拿銀籤子扎著冰鎮西瓜吃,看見甄嬛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懶懶道:“喲,婉嬪來了。本宮還以為你要本宮親自去請才肯動呢。”
甄嬛福了福身,面上恭順,說出的話卻帶刺:“臣妾不敢。”
“只是臣妾身子確有不適,怕過了病氣給貴妃娘娘和七阿哥,才想著在碎玉軒靜養。不知是哪位妹妹在娘娘面前多嘴,勞動娘娘為臣妾費心。”
年世蘭嗤笑一聲,把銀籤子往果盤裡一丟:“你倒會說話。你身子不適,怎麼不去請太醫?偏等著本宮派人去請,才知道動彈?”
“本宮看你不是身子不適,是心裡頭不服管教。”
甄嬛抬起眼,對上年世蘭的視線不閃不避,嘴硬道:“臣妾並無此意。只是臣妾懷有皇嗣,太醫囑咐要多歇息。”
“娘娘您也曾身懷六甲,該知道孕中之人最受不得暑熱。臣妾若是在翊坤宮暈過去,折了娘娘的福氣,臣妾擔待不起。”
“婉嬪,你如今懷了龍胎,嘴上就越發沒個把門了。”
年世蘭冷下臉,緩緩坐首了身子,“本宮也懷過孩子,自然知道孕中辛苦。可本宮身為貴妃,代皇后行六宮事,自有管束眾妃的職權。你三番兩次推脫不來,本宮沒治你個藐視尊卑之罪己是寬仁,你還敢在這裡跟本宮頂嘴?”
甄嬛咬唇,心裡又氣又怕。
殿內沒放冰鑑,悶熱的氣浪一陣陣湧過來,她額上沁出細汗,身子也有些發軟。
甄嬛不肯服軟,只低聲道:“臣妾不敢。”
敬妃見狀站起來,笑著打圓場:“貴妃娘娘,婉嬪身子到底不如平常康健,這大日頭底下來來去去也不容易。她既來了,聽訓便是。若有什麼不周之處,娘娘訓斥兩句也就罷了,別為這事氣壞了自己身子。”
年世蘭冷笑:“敬妃妹妹這話,是說本宮苛待她了?本宮罰她什麼了?連杯茶還沒讓她跪著敬呢,倒像本宮怎麼著她了。”
敬妃乾笑兩聲,不說話了。
她也只是想著自己協理六宮提醒兩句罷了,若是到時候婉嬪的孩子真沒了也怪不到她頭上去。
只不過這甄嬛跟沈眉莊也太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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