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的氣化作一道道白霧，模糊了她的眼睛。
欒念熟練地伸手撥開她亂糟糟的頭髮，又往下捏了捏她冰涼的臉頰。
“胡嘉儀，好久不見。”
胡嘉儀終於回神，往前邁了一步，手從兜裡抽出來，想碰他又覺得在大街上不太好意思，手指懸在半空，被他一把攥住了。
“你什麼時候到的？”
“半個小時前。”
欒念低頭看了一眼她被他攥著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微微無奈嘆氣：“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猜你大概在街上，還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你了。”
她仰頭看他。
冬天的天暗得早，路燈己經亮了，橘黃色的光落在他肩膀上，襯得他鋒利的下頜角都變得溫柔。
她的嗓子有些乾啞，連帶著鼻子也開始發酸：“你不是在巴黎嗎？”
“是你說的，因為想見你，我就來了。”
欒念摸了摸她的頭，舉起手裡的禮品袋：“還有給你帶的包，香水和圍巾。”
胡嘉儀驀然紅了眼睛，癟著嘴角，淚水要落不落。
正感動著，旁邊傳來“咔擦”一聲。
兩人同時扭頭，表妹嘴裡咬著籤子，手機還沒放下來。
胡嘉儀也顧不上哭，紅著臉就去搶她手機，“把照片刪了！”
“不要！我要給姑姑和奶奶看！”表妹朝胡嘉儀做了一個鬼臉，跑到欒念身後躲著。
胡嘉儀一下子就撞到欒念懷裡，對上他含笑的目光，她有些氣：“你快去把她逮住啊！”
欒念把視線移到表妹身上，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句：“你就是我姐夫吧？”
欒念伸到半空中的手默默收了回來，矜持點頭：“嗯。”
表妹笑嘻嘻地把手機藏到身後，開始拍馬屁：“哎呀我都猜到了，你長這麼帥，絕對不會是跟我姐純友誼的。”
一對男女不是純友誼就是唇友誼。
這種道理她還是懂的。
欒念側身，正好把表妹擋得嚴嚴實實。他垂眼看著胡嘉儀急得發紅的臉，偏頭問表妹：“喜歡收壓歲錢嗎？”
表妹眼睛一亮：“喜歡啊！”
欒念從大衣內兜裡摸出一個紅包。
那紅包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本來想正式場合再遞出去，現在只能先用了。
紅包鼓鼓囊囊，封口處燙著金字的“萬事如意”，他夾在指間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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