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言皆忠義之論,所述悉為國事謀之,卻又如何說動一心懷叵測之徒,狂妄篡逆之輩?
我此去出使,事敗是小,然相國紆尊降貴,主動嫁女,配他鄙門淺陋之家,反遭拒絕。
豈非有辱相國臉面?若使孫堅將此事當做笑談,傳揚於關外諸侯之間,豈非令相國之聲名徒遭天下之人恥笑?」
他說著,仰起臉,淺笑著望向李儒,「李先生,不惜以相國之名望,行此險計,賭一時之得失,恐非良策。」
聞聽此言,縱是李儒也是心下一驚。
「俞涉這話說的好聽,實則卻是在向董卓暗示自己拿他的名望,賭計策的成敗,非是為臣之道。」
他也是奇了怪了,不是說這個俞涉是袁術麾下上將嗎?
怎麼衝陣廝殺的本事沒見著,嘴上廝殺的舌辯之才竟端的厲害!
所幸他李儒跟隨董卓多年,一路相輔相持走來,又是董卓的女婿,可謂心腹中的心腹,不可能被他這幾句話挑撥,否則換個人來還真要吃虧。
由是他根本不接俞涉的招,冷笑出聲。
「聽俞將軍這意思,是不願意去了?
究竟是為相國的名聲著想,還是貪生怕死故作推辭,不願為相國盡忠,猶未可盡知也。」
李儒此言一齣,俞涉心知,壞了!
不該負一時之氣,和李儒針鋒相對的。
看李儒這態度,顯然是自恃深受董賊信任,對自己的挑撥有恃無恐,只一門心思要弄死自己。
自己一個新降之人,與積年心腹李儒相較,董賊會更相信誰說的話,可想而知。
當下若是示弱以從李儒之計出使孫堅,猶能挽回一些董賊的信任。
但若跟李儒勢同水火,自己言他【不似人臣】,他言自己【不肯盡忠】,便是逼著董賊在兩人之間做權衡。
而權衡的結果,顯而易見。
然事已至此,俞涉也只能硬著頭皮同李儒爭下去。
相較之下,暫時失去部分董卓的信任,來日仍有挽回的餘地。
而若接下李儒毒計,出使孫堅,可謂必死無疑。
合著不管答應還是拒絕,都是他李儒贏!
俞涉心中暗惱。
「果真倖進奸佞之輩,來日必除!」
……
主座之上的董卓,冷眼旁觀著,見二人之間越說火氣越大,遂擺了擺手,只淡淡道。
「好了!文優,都是自家人,何必作此咄咄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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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