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明你意?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俞涉的深意,李儒如何不明?
難怪俞涉不肯言明,非要相國喚我來問,才知其意。
這是在點我呢!
他必是撞破了萬年公主之事,從而看穿了我之謀劃,對我瞞著相國私自行事而心生不滿。
但念在我之所思所謀也是為了相國,故不曾點破此事,使我和相國之間因此生出嫌隙,只將玉璽送回。
這既是警告,也是點到為止,手下留情,讓我自己來同相國解釋,已然是為我留足了餘地。
算無遺策,而似鬼似神,做事留情,以周全各方,子川真是個厚道人啊!」
眼下既然俞涉已為自己留了餘地,李儒自不辜負他的一番苦心,乃順著俞涉故意留下的這條連傻子都能看出來,佈置得極為刻意的明線。
【正是將一切都推到天子與萬年公主身上,又以保全董卓與天子之間明面上的和睦關係為由,故將一切深藏。】
不過這本也是李儒早就準備好的脫身之策,此時想來也是被俞涉看穿,順水推舟拿出來用了。
今番二人雖未像之前那般當面商討爭論,卻也稱得上是「心照不宣」,「角鯊」與「笑虎」再一次聯手合謀。
……
念及至此,李儒這才作沉吟思量之狀,順著俞涉刻意留下的引子,提及一件好似毫不相干之事。
「相國是說,子川此來向您回稟的第一件事,不是這傳國玉璽,而是萬年公主眷戀洛陽,自絕而亡?」
董卓微微頷首,若有所思,「文優的意思是,子川之深意,或與此事有關?」
「正是!」
好心的俞涉把臺階都搭好了,李儒自然就坡下驢,順勢言道。
「相國試思之,玉璽乃天子之寶,何等貴重?怎會遺落?又是怎樣的賊人才能從天子手中盜出此寶?
除了萬年公主,可以接近他,貼身而做此事,更有何人?
何況此寶一旦遺失,天子豈能不知?
而此寶一旦落入諸侯之手,若使諸侯以入長安奉送傳國之寶於天子為名,執此大義在手,相國何以拒之?
相國若阻,則必懷不臣,若放,則諸侯名正言順而勤天子也!
此誠天子之謀,欲害相國,子川顧忌於此,故不能言明。」
董卓聞言,恍然大悟,怎不驚怒交加?
「豎子!
若無我匡扶之功,他何以安坐天子之尊位?
今敢陰私圖謀,反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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