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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酸棗日日置酒高會,不肯進取,在虎牢諸侯各懷鬼胎,為敵所趁。
至洛陽,為爭一時之利,恨不能兵戎相見,就連袁本初這個盟主,都在堂而皇之的以權謀私。
眼前種種,曹操已忍到了今日,實在忍無可忍。
「董賊劫遷天子,海內震動,不知所歸。
此天滅董卓之時,為何疑慮?
一戰而天下定,就在眼前!
諸公卻在這裡爭奪洛陽,遲疑不進,此誠為匡扶社稷者之所為乎?
今天子蒙塵,吾輩更當奮勇,若使聯兵西向,誅除董賊,以匡漢室。
正可迎天子於洛陽,還社稷於帝都,又何爭耶?」
然而當曹操激情澎湃地說完這番話,諸侯盡皆沉默,無人回應。
「你先前把我們詐來洛陽的事還沒跟你算呢!有何面目在此大放厥詞?」
半晌,袁紹乃言:
「孟德所言,雖有道理,然我等身系社稷安危之重,當仔細斟酌思量,不可輕動。」
諸侯皆言:「善!」
曹操望著這群人,望著這些在他首倡義兵,發檄文討董之時,天下響應,聚義而來的諸侯。
當時的他,同樣是望著這些人,望著這一鎮鎮諸侯,各引兵數千數萬,自天南海北而來,共襄盛舉,同匡大業,心中何其激動?
只覺匡扶漢室,當在此時,董賊覆滅,就在眼前。
那時的他,真覺得少年時懷揣的那個夢,自己徵西將軍曹侯的志向,就快要實現了。
可等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望著眾人,慘然而笑。
「今兵以義動,遲疑而不進,大失天下之望,竊為諸君恥之!
諸公不願往,操一人,獨往!」
言罷,他憤然離席而去,自引本部兵馬,會和衛茲鮑信所部,連夜追擊董卓而去。
然而曹操的離去,似微不足道般,掀不起一點浪花。
孔融到底是君子,忍不住出言,「孟德所言也有道理,今若是他一人追擊,一旦有失,如何是好?」
袁術冷笑出聲,「他自要追擊,攔之不住,自去尋死,又待如何?」
「袁公路你身上通董之嫌尚未洗清,也敢在諸公面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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