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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劉備止步,張飛不由疑道。
「大哥,愣著幹嘛?走啊!」
關羽也勸道,「公孫將軍向來待大哥親厚,想來不會為難。」
劉備卻久久無言,他抬眸望著天邊垂暮的殘陽,映紅半片霞天。
霞光映在他的臉上,他忽而問道,「二弟。三弟,你們說我這樣的人真的能成就大事嗎?」
關羽。張飛一時怔住,沒等他二人答話,劉備已是舒了一口長氣,昂首闊步踏入公孫瓚大營。
公孫瓚聽說劉備來了,趕忙起身出迎,面上本有喜色,但似又想到了什麼。
他面上的喜色立時轉為愁苦,「玄德啊,不是為兄我不幫你,實在是我營中糧草也已不多,實在是有心無力……」
然而劉備這次卻是擺了擺手,面容肅然,問之。
「伯圭可欲取洛陽,以據中原之樞。」
公孫瓚臉色立變,「玄德此言,何意也?」
「今漢室蒙塵,董賊劫遷天子,禍亂朝綱,生靈塗炭,黎庶遭難,洛陽以致於今日。
目下洛陽已入聯軍之手,伯圭不取,必為諸侯取之。
諸侯皆蠅營狗苟,自私自利,口稱大義,滿腹營私,名為漢臣,實為漢賊!
討董則卻步,分贓則爭先,濟民則推諉,自肥則蜂擁。
彼等苟且之輩,焉能成事?若是洛陽落於諸侯之手,則漢室何興,天下何望也?
與其如此,不若伯圭取之,你我兄弟戮力同心,一匡社稷,以安天下。」
「嘶~玄德所言,我亦思謀良久。
只嘆我之麾下根基,皆在幽州,遠水難救,千里迢迢,縱取洛陽,亦難守也,故未同諸侯相爭。」
劉備卻笑了,「今備之根基,皆在洛陽!伯圭若取洛陽,備願為伯圭守之,悉尊號令,莫敢不從。
你我南北呼應,兄弟同心,則大事可期,大業必能成功。」
公孫瓚仔細打量了劉備一眼,自忖若是劉備留在洛陽,替自己佔據中原腹心,今後南北呼應,將來無論是自幽州南下,還是同諸侯相爭,皆大有裨益。
乃頷首言道,「果其如此,計將安出?」
「劫糧!」
劉備的面目在帳中燭火的光暈下半明半滅,幽幽道出兩個字來。
「劫糧?」
公孫瓚怎不失色,董賊都跑去長安了,這是要劫誰的糧?又還能劫誰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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