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侍從將一紅盤,託張溫頭入獻。
百官魂不附體。
董卓乃滿意頷首,寬慰眾人,「諸公勿驚。
袁術結連張溫,欲圖害我,因使人寄書來長安,錯下在吾兒奉先處。
故斬之。
公等無故,不必驚畏,我等繼續飲宴。」
眾官唯唯,不敢言語。
眼前這一幕,別說百官了,側立在董卓身後的俞涉都驚了。
「袁術曾使人寄書來長安?還要勾結張溫來害董卓?
我身為我家老主公的無雙上將,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呢?
以上輩子袁術對自己的信任,凡有大事必要過問自己,那麼他若是要聯結張溫來害董卓,有必要瞞著自己嗎?
沒有理由啊!他詐取玉璽這等隱秘都要找自己呢?這種事他有什麼好瞞著的?
還派人遞書給張溫,結果錯下到呂布處?
不要汙衊,好不?
我家老主公雖然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但也還沒有傻到這種程度,他派來的人難道是瞎子。聾子嗎?
府邸門前那麼大個張府。呂府,就愣是看不見?
所以董賊,你一定和這個張溫有仇吧?」
念及至此,俞涉心知張溫必是無辜,但不論董卓是因私報復,還是為了震懾百官,他也不可能在此時去拆他的臺,也只是低眉斂目,默然無言。
然而今日此事竟還沒完,就在百官因張溫之事,而震怖難安之際,適北地招安降卒數百人到。
董卓當即令人在宴席之上,或斷其手足,或鑿其耳目,或割其舌,或以大鍋煮之。
時哀號之聲震天,慘絕人寰,百官無不戰慄失箸。
董卓卻飲食談笑自若,命人倒血為酒,為諸公滿上,取鍋中之羹,與諸公同食。
笑問之曰:「諸公何不動箸?」
百官幾欲作嘔。
……
「一人之殘暴,竟至於斯?」
旁觀的俞涉也看得肚中翻江倒海,他此時萬分慶幸,還好自己是站著的,沒有資格在這裡有個坐席。
但眼前之景,也讓他不忍再看,遂向董卓請命如廁,卓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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