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口中連連告罪,深深低下了頭,含恨而出。
臨出府時,又見董白急急追來,「伯父才來,怎麼就走?」
說話間,她未語先羞,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遞來一物。
呂布接過一看,竟是一領通體由細小鐵環環環相扣,密密織就的甲冑,雖說防護上不如尋常鐵甲,難得的是輕薄如一襲單衣,彎折隨心。
「此物名為環鎖甲,乃是早年西域進貢之物,遷都時阿翁自宮中取來,總共只得了三件。
平日裡可貼身穿在常服之內,戰場廝殺,也可於甲冑之下多一層防護。
這是我私下拿的,萬萬不能讓阿翁知道,府中我能夠相信的,也唯有伯父了。
伯父與他相交莫逆,義同生死,還望代我給他,也好教他知我…心意。」
話至最後,她已聲若蚊蠅,將東西塞進呂布手裡,轉身逃也似的跑開了。
呂布雖說被董卓氣個半死,但還不至於遷怒到什麼都不知道的董白身上,何況她還是子川的未婚妻,多少也要給子川面子。
這才黑著臉將東西收下,心中自忖:「老賊果真可恨,布同子川為他出生入死數次,立下許多大功,他卻私藏這等好東西,也不知道主動賞下,竟還要小白偷偷摸摸將之取出。」
對於此物,呂布倒是沒有私吞的想法,戰場之上,他都恨不得把張遼。高順等人一併調去保護子川了,更何惜一件內甲?
這是在保護子川嗎?
這是在保護他的赤兔。畫戟。束髮紫金冠啊!
念及至此,呂布的眼神驟然亮了!
「是啊!貂蟬之事,布為什麼不去問問我的赤兔。畫戟。束髮紫金冠呢?
若是問計於子川,必有良謀助我。」
正好藉著幫董白送東西的名義,呂布毫不遲疑,急往俞涉府中而去。
待至了俞府,方知俞涉不在,被王允帶去楊府上赴宴了。
這若是平日,呂布身上也是職務繁多,見俞涉不在府中,將東西放下,也便去了。
偏偏他今日念頭不通達,怎麼可能還去董卓身邊履職,貼身保護那個老賊?
適逢董卓方才將他趕了出來,他正好負氣躲在俞涉府中不走,硬要等到他回來為止,俞涉府中的下人哪裡敢勸,只一面命人往楊府中傳訊,一面由得他在客房中等待,好生伺候著。
……
不久,楊府中的下人得見俞府中的下人來找俞涉,言說呂布來尋之事,忙將之層層上報。
然而訊息別說送到俞涉手裡,通報的下人才走到半道,就被錦衣華服的少年人攔下。
楊修抬手止住他,笑吟吟道:「不必去了,只告訴那人,俞將軍醉得不省人事,今夜便在我府中借宿,不回去了。」
下人哪敢違逆這位楊府公子的意思?唯唯諾諾,領命而去。
望著下人離去的背影,楊修眼底眸光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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