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俞涉攙扶著王允,送他離去的身影,士孫瑞與楊瓚二人卻立於祭祀之臺,久久無言。
“楊兄,你說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我看應該是不小心的,若是他果真察覺了我等密謀,你我此時焉有命在?”
“可若他沒察覺?又何故剛好在此時前來,又點出王公欲與你我密謀之事?”
到底是有意試探,還是無心之言?士孫瑞與楊瓚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最終士孫瑞道了句:
“王公雖有一腔忠義,但行事太不謹慎,恐難成事,我等以後還是少與他來往。”
楊瓚深以為然,“是極,是極!”
……
王允被俞涉這般抓著,一路回至府中,本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容易入了家門,忙謂俞涉道:
“有勞俞中丞了,老夫已到了家中,接下來自請醫官來看。
俞中丞今日相送之情,老夫銘記於心,來日必有厚報。”
王允嘴上說的客氣,一心只想儘快甩開俞涉,俞涉卻笑盈盈拉著他不放。
“王司徒客氣了,只我這一路相送,眼下到了王府,司徒卻連杯茶水也不招待,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王允心中發苦,只面上陪著笑,“俞中丞說的是,你看我這都病的糊塗了。”
他說著忙邀俞涉進府,“俞中丞快請入內一敘,我這便安排人招待。”
俞涉這才圖窮匕見,幽幽言道:
“我聽聞司徒府上有一舞姬,名喚貂蟬,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涉久聞大名,卻不知今日可得一見否?”
俞涉此言一齣,王允真叫是三魂嚇丟了七魄,只怔怔望著俞涉,半晌說不出話來。
「貂蟬?他如何知道貂蟬!!!
貂蟬被自己從小養在府中,若非今日與士孫瑞、楊瓚提及,更無旁人知曉,俞涉又是如何能聽說的貂蟬?
難道自己今日與士孫瑞、楊瓚方才的密謀,已盡數為俞涉所知?
但這怎麼可能呢?
那祭祀之臺,上不至天下不至地,除他三人之外,唯天地鬼神能知,俞涉縱是想要偷聽,也不可能不被察覺。
而等俞涉上來的時候,他們早已改口言及:【太陽不照,連日大雨】之語。」
這一刻,王允心中不由再次浮現,那流傳長安的流言:【涉非人而近妖,能察人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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