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第三次、第四次,這俞涉就跟賴上他們楊府了一樣,隔三差五就來他們府上拜訪,他倒也不空手來,每次來都隨手帶些新鮮的魚獲、獐子、野兔、蔬果之類。
多來幾次之後,楊府的人也就懂了,看俞涉今天帶什麼禮物上門,就知道他今天宴會想吃什麼。
雖說楊府家大業大,不差這幾場宴會的,但架不住楊彪心慌啊。
「他俞涉一個董卓的爪牙耳目,監察朝堂以至於百官無不膽寒的御史中丞,天天盯著我楊府是怎麼個事?
總不能真是來打秋風的吧?」
所幸他兒子楊修自幼聰穎,才思敏捷,乃謂楊彪曰:
“俞子川近日所拜訪者,不止我楊府一家,韋府、杜府…長安城中但有世家高門者,沒有不被他接連拜訪的。”
楊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向楊修:
「所以呢?他這總不能是不好意思光盯著一家打秋風,所以多拜訪幾家,輪著來吧?」
楊修只略一思量,便輕笑言道,“如今長安城中,俞子川好舞姬,故日日流連於世家飲宴之間等流言盛囂塵上,我卻以為不然。
他故作此態,無論是董卓還是其餘人,都只會覺得他貪好舞姬美食,故來欺壓我等,藉以享受奢靡,而我等世家則是懾於他的淫威,不得不奉迎討好於他。
但若是將來一日,一旦時局有變,他隨時可以假作拜訪赴宴之態,與我等同謀大事,而在此之前,我等與他也來往許久,互相之間也已熟悉……”
沒等楊修說完,楊彪便蹙眉打斷,“我等與這國賊爪牙有甚同謀?”
楊修卻道:“未必!我聽聞俞子川有「王佐之才,國士無雙」之名,試問這樣的人,難道就看不穿董賊之勢,已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而不能長久?難道他就甘心屈於董賊之下?”
“你是說…他有意與我等一道誅除董賊?痴心妄想!
不說你我冒著族滅的風險與他同謀,大事未必成功,縱是功成除賊,也不過使他成為又一國賊耳,又有甚好處?”
“父親莫急,這些不過是孩兒的猜測,他眼下還什麼都沒說,也未必就是這個心思。
他既不說,我們也不必提,他日日來赴宴,我們就日日招待他。
時局之主動,終究是在我們手中,且等他總有憋不住的一日,待他說出了所圖為何,我等再作權衡。
若是痴心妄想,拒絕便是,若是於家於國有利而無害,又何樂而不為?
這俞子川究竟是王佐之才,還是浪得虛名,你我且行且看。”
……
而見俞涉為美色所誘,流連於笙歌舞姬之間,朝中百官無不舒了一口長氣!
「太好了!小國賊色令智昏,禍害世家去了,咱們終於不用整日憂心忡忡,生怕一個眼神不對,就被以謀逆罪論處了。」
李儒眼見如此一幕,卻是憂心忡忡,來見董卓。
“太師!這些世家用心險惡,實在歹毒。”
與前世俞涉是一邊忙於學業,一邊被王允以將自家學生介紹給世家以揚名的名義,合情合理帶去世家赴宴不同。
這一世,從李儒的視角看,子川分明就是被世家以美色蠱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