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陸淵牽起宋玉瑤的手，身形一躍，便落在靈舟之上。
噬炎吞霜獸從他肩頭跳下，在舟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成一團。
宋玉瑤站在舟邊，低頭望著下方的師父和師姐，眼眶微微泛紅，卻笑得溫柔。
“師父，師姐，保重。”
雲華真人點了點頭，沈清秋則朝她揮了揮手，嘴角難得彎起一個弧度。
陸淵催動靈力，靈舟微微一震，隨即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向著天際飛去。
天香峰頂，雲海翻湧。
宋玉瑤站在舟邊，望著那漸漸遠去的山峰，心中百感交集。
她在那裡修行了數百年，有歡笑，有淚水，有師恩，有羈絆。如今離去，不是永別，卻也是人生新的起點。
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轉過頭，看見陸淵站在身側，目光望著前方，淡淡道：“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宋玉瑤握緊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靈舟穿行於雲海之中，向著天璇宗的方向緩緩前行。
艙內佈置得極為雅緻，柔軟的錦墊、精緻的茶案、還有一盞散發著柔光的夜明珠。
噬炎吞霜獸蜷縮在角落的軟墊上，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似是睡著了。
陸淵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
“過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宋玉瑤站在不遠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的絲帶，臉頰微微泛紅。
三百年了，她與陸淵的情誼雖還在，但畢竟時隔那麼久，兩人之間早己生疏了許多。如今這般獨處，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站著做什麼？”陸淵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過來坐。”
宋玉瑤咬了咬唇，腳步卻未動。
“玉瑤。”陸淵喚了她一聲，語氣柔和了幾分，“怕我？”
“誰怕你了。”宋玉瑤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自己這話太過孩子氣，耳根更紅了。
陸淵站起身，向她走去。
他步履從容，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兩人之間的距離。宋玉瑤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被身後的艙壁擋住了去路。她抬起頭，對上陸淵近在咫尺的目光。
陸淵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宋玉瑤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入他懷中，鼻尖撞上他的胸膛，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氣息清冽而沉穩，像是記憶中某個遙遠的午後，讓她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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