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修為，她差了整整一個境界；論靈力渾厚，她更是遠遠不及。
她能撐到現在，靠的是劍修的凌厲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勁。
此刻，沈清寒的道袍上己經多了七八道傷口，最嚴重的一道從左肩斜劈到右肋，深可見骨，鮮血將半邊身子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髮髻散了，長髮披散在肩上，被鮮血黏成一縷一縷。
她的劍還在手中，劍身上的寒光卻己經黯淡了許多。
修長修士立在她對面，氣息雖也有些紊亂，卻遠沒有她這般狼狽。
他冷冷地看著沈清寒，眼中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殘忍。
“還能站著，倒是讓本座有些意外。”他淡淡道，“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指尖凝聚出五道幽藍色的劍光，每一道都比方才更加凝實、更加凌厲。
“去。”
五道劍光齊射而出，封死了沈清寒所有退路。
沈清寒咬緊牙關，舉起手中長劍，想要再次催動劍意。
可她的靈力己經接近枯竭，劍身上只亮起了一層薄薄的寒光，微弱得幾乎看不清楚。
五道劍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此時——
一道青色的雷光從側面轟然撞來，將五道劍光盡數擊碎。
雷光餘勢不減，首奔修長修士面門而去。修長修士臉色一變，身形暴退數十丈，堪堪避過那道雷光。
修長修士猛地轉頭，只見陸淵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沈清寒身前。
他背對著沈清寒，月白色的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背影卻依舊挺拔如松。
九極雷元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雷紋絲毫沒有暗淡。
沈清寒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微微發抖的手臂和指縫間滲出的鮮血，瞳孔微縮。
她看著他的後背，月白色的道袍被鮮血浸透了大半，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方才濺上的。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你……”
“讓你走你不聽。”陸淵頭也不回。
沈清寒咬了咬唇，把到嘴邊的“你傷成這樣”嚥了回去，換成了一句：“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兒。”
陸淵沒有再說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那修長修士身上，眼底一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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