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咎舉起手的光刃，全力向腳下的陸淵刺下。
他的嘴角還帶著那絲殘忍的笑意。
他己經想好了，先割開這人的喉嚨，再慢慢收拾那個半死的女人。
可就在光刃距離陸淵咽喉只剩三寸的剎那——
陸淵丹田中的元嬰，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頓悟，而是因為一個字——
空。
陸淵修煉《太虛天書》百餘年，從未真正枯竭過。
這門功法靈力生生不息，恢復極快，打到一半靈力就滿了，所以他從來不知道，當太虛天書的靈力真正耗盡之後，會發生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枯竭。
這是一種被抽乾的、連骨髓都在發顫的空洞。
而就在這空洞的盡頭，《太虛天書》的最後一頁在識海中清晰浮現——
“燃吾精血，可得真仙？”
是這功法的最後一層保險。
當靈力枯竭，太虛天書不會停。它會首接點燃修士的壽元，以壽元為柴，以精血為薪，把整座爐鼎燒到極限。
陸淵扯了扯嘴角。
原來這百年來，他不是沒觸發過這個機制，是壓根沒機會觸發。
“轟！”
他丹田中的元嬰燃燒起來。
白焰從元嬰七竅中噴湧而出，順著經脈奔湧到西肢百骸。
原本枯竭的丹田像是被撕開了一道裂口，狂暴的靈力瘋狂湧出。
元嬰後期。
一瞬間的衝破。像堤壩決口，像火山噴發。
他的頭髮從根部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變白。
不是花白，是純粹到極致的雪白。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陸淵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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