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瑤也愣住了。
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對方突然暴起，對方施展某種詭異的魔道秘術——但她沒有想過對方會停手、後退、然後鞠躬。
“二位道友。”孟行首起身，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小心翼翼，“在下唐突了。”
他的目光落在宋玉瑤身前那片青色的靈光屏障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慶幸，有懇求，還有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道友的木靈根靈力……很精純。”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在下想請道友，替在下的妻子治病。”
沈清寒的飛劍“錚”地一聲落回劍鞘，她看著孟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個元嬰中期的魔修，方才還要動手搶靈草，轉眼間就變成了求人治病的病人家屬？
她神識傳音對宋玉瑤說：“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宋玉瑤沒有接話。
她的靈光屏障沒有收回，掌心的靈力也沒有散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孟行，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孟道友，”她緩緩開口，“你我素不相識。方才道友還要動手，此刻卻讓在下替尊夫人治病——道友不覺得，這太過唐突了嗎？”
“在下知道。”孟行苦笑了一下，“在下知道唐突，也知道方才對二位出手，是孟某的不是。”
他頓了頓，抬起頭，迎上宋玉瑤的目光。
“但在下己經找了太久。在下走遍了這片大陸的每一個角落，見過數不清的木靈根修士，但沒有一個能治好她。”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今日在此遇到道友，是在下的造化。在下不敢強求，只求道友給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她快撐不住了。”
宋玉瑤沉默了。
“尊夫人是什麼傷？”她終於開口。
孟行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了下去。
“不是傷，是病。也不是病——是毒。”他搖了搖頭，像是在組織語言，“三十年前，內子被人在體內種下了一道‘玄冰魔焰’。”
宋玉瑤眉頭微皺。
玄冰魔焰——她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魔焰遇冰則燃，遇火則寒，在內子體內不斷交替發作。”孟行的聲音有些發澀，“發作時，經脈時而凍結如冰封，時而灼燒如焚火。三十年，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在下尋遍天下，無人能解。”
他抬起頭，看著宋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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