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靈礦的事——”第三位長老也開口了,“原先姜家負責的礦脈,被內務殿硬生生收回去了兩成,說是重新分配。結果您猜怎麼著?全分給了附屬於陸淵的那些家族!”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彷彿姜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雲鶴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得意。
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如今老祖出關,正好把陸淵的所作所為都抖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還準備說些什麼。
“啪。”
一聲輕響,姜太虛將茶杯放在了案几上。
聲音不大,卻讓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幾位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太虛緩緩抬起頭,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那雙蒼老的眼睛平靜如水,卻讓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不敢再開口。
姜太虛看向姜雲鶴,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你今年多大了?”
姜雲鶴一愣:“回老祖,弟子……弟子三百一十七歲了。”
“三百一十七歲。”姜太虛重複了一遍,聲音蒼老而低沉,“困於金丹後期,多久了?”
姜雲鶴臉色微微一變:“回老祖,己經……己經八十年了。”
“八十年。”姜太虛點了點頭,“八十年,你不想著怎麼衝破瓶頸,不想著怎麼凝聚元嬰,整天就想著謀權篡利、爭權奪勢?”
姜雲鶴張了張嘴,想辯解,但看著姜太虛那雙平靜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千年前,姜家當年不過是個小家族,依附於天璇宗,連一座像樣的洞府都沒有。”姜太虛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是家族中的子弟為宗門出生入死,積攢下不少功勳,姜家才有今日的地位。不是靠老夫的修為換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冷了幾分。
“你們到底是在為姜家鳴不平,還是在為自己謀不到私利而憤憤不平?”
姜雲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們以為,天璇宗離了姜家便轉不動?錯了。天璇宗便是離了老夫,照樣是天璇宗。
但姜家離了天璇宗,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家族。”
“老夫閉關六百年,不問世事,不是為了讓你們藉著老夫的名頭作威作福。”姜太虛的聲音冷了幾分,“陸淵是太上長老,執掌宗門,那是他的本事。
你們若有不服,便去修煉,去突破元嬰、化神去憑自己的實力說話。而不是在這裡,跟老夫告狀,想讓老夫去給你們爭取什麼利益。”
他站起身,玄袍拂動,目光如電。
“老夫是姜家老祖,所以今日才來這一趟。若不是因為這點血脈牽連,你們這些破事,老夫連聽都懶得聽。”
姜雲鶴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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