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虛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杯盞,緩緩道:“化神之境,非靈力堆積可至。
陸師弟雖戰力驚才絕豔,但化神需要的不僅是修為,更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他能走到哪一步,老夫也不敢妄言。”
“話雖如此,”申無妄笑眯眯地介面,語氣裡倒是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慨,
“陸真人那雷法,申某是親眼見過的。這等戰力,確實己非尋常元嬰後期可比。”
他頓了頓,又捻起一枚靈果,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蒼道友沒見過那場面,心中存疑,也是人之常情。”
蒼梧真人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淡淡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陸真人的戰績,蒼某確實只是道聽途說。
同階修士之間,勝負本是常事,以一敵三,確實驚人。
但……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不可戰勝,只怕還要打過才知道。”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蒼某修道千餘載,還從未與元嬰後期巔峰交過手。
若有朝一日能領教陸真人的高招,倒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姜太虛聽著兩人話裡的機鋒,心中瞭然。
陸師弟突然崛起,壓得整個東域都喘不過氣來,蒼梧真人身為天劍宗的頂樑柱,心裡豈能服氣?
什麼斬殺三位同階魔修,什麼元嬰後期巔峰,他只聽傳聞,未曾親眼所見,心中難免存著幾分質疑,幾分不服,更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忌憚。
“兩位道友有此雅興,”姜太虛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待大典結束之後,不妨親自向陸師弟討教一二。
老夫相信他,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蒼梧真人與申無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味。
他們都是站在山巔太久的修士,突然發現自己頭頂多了一座更高山峰時,本能生出的不甘與戰意。
元嬰後期巔峰,己是此界頂尖。
若再進一步,那便是傳說中的化神期——整個東域,己有數千年未曾出現過化神修士了。
他們既希望陸淵能走出那一步,讓整個東域再出一個化神。
又不希望他真的成功,因為那樣的話,東域將再無人能與天璇宗抗衡。
與此同時,廣場東側的弟子席位上。
周玄度坐在一張石桌旁,手中握著一隻白玉酒杯,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他平日裡最是沉穩持重,極少飲酒,更遑論這般豪飲。
可今日不同——師尊的雙修大典,師尊突破元嬰後期巔峰,成為名義上的天璇宗第一修士,更是整個東域公認的第一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天璇宗在東域的話語權將前所未有的重。
那些平日裡與天璇宗平起平坐的大宗門,如今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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