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悅於你。”
陸淵愣住了。
他握著玉瓶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師姐，我心中己有她人。”
溫如玉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可她很快又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有些勉強，卻盡力維持著從容。
“我知道了。”
她說，“只是我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說完，她轉身離去，背影落荒而逃。
記憶不斷閃回。
百年光陰，像是被壓縮成了無數碎片，在陸淵眼前一一浮現。
他看到溫如玉在他洞府外徘徊，看到他突破時她遠遠望來的目光，看到她無數次欲言又止，無數次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他也看到了那些表白。
不是隻有那一次。
百年間，她說過很多次。
有時是在他閉關前，有時只是酒後一句含糊的低語。
每一次，他都會說：“師姐，我心中己有她人。”
而每一次，溫如玉都會笑著點頭：“知道了。”
然後補上一句：“喜歡你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與你拒絕我無關。”
“你只管拒絕，我只管喜歡。”
那句話在記憶裡反覆迴響。
起初帶著灑脫，後來帶著疲憊，再後來，只剩下一種近乎執拗的倔強。
陸淵靜靜地看著這些畫面。
他的神魂懸浮在蓮花與雷霆之間，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百年間對溫如玉的冷淡與漠視。
他忽然發現，自己這些年對溫如玉的態度，並非真的無情。
而是一種逃避。
宋玉瑤的事，成了他心裡的一道坎。
他以為自己此生只念她一人，便將所有旁人的情意都拒之門外。
他不是看不見溫如玉的好，只是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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