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府邸門前，連石獅子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馬車剛停穩，一個身穿官服，身形挺拔的男人便己等在門口。
正是陸淵。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鐵面無私的官袍，換了身常服，但眉宇間的冷硬分毫未減。
看到溫妙儀下車，他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
“九王妃，有勞您親自跑一趟。”
“陸少卿客氣了。”溫妙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半夏跟在後面，手裡緊緊抱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府邸。
這裡不像別的官宦人家那般花團錦簇，處處都是青磚石板，規整得像一把尺子。
陸淵引著她們往裡走，神情卻越發凝重。
“家母她……近來脾氣不大好，若有衝撞之處，還望王妃海涵。”
話音剛落，一陣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猛地從內院傳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
一聲蒼老但中氣十足的怒吼，讓院子裡的下人們全都白了臉，一個個噤若寒蟬。
一個端著藥碗的丫鬟連滾帶爬地跑出來，眼圈通紅，額頭上還沾著幾滴黑色的藥汁。
半夏嚇得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溫妙衣身後躲了躲。
這陸老夫人，脾氣也太大了點吧？
陸淵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和心疼，他加快腳步，領著溫妙儀走進了正堂。
屋內的景象，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裂的瓷片和流淌的藥渣，名貴的紫檀木桌椅上，也濺得到處都是汙漬。
一個頭發花白，身穿錦緞衣裳的老夫人正坐在主位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張本該慈祥的臉上，因為幾塊深色的斑點，顯得格外陰沉。
她看到陸淵進來，臉色稍緩，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溫妙儀身上時，瞬間又冷了下去。
“淵兒，這就是你說的神醫？”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審視和不屑。
“這麼年輕，怕是連脈案都還認不全吧？又是個想借著我們陸家名頭上位的江湖騙子！”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半夏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溫妙衣一個眼神制止了。
溫妙儀沒有生氣，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陸老夫人，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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