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丸散發著一股古怪的草木焦糊味。
在蕭御充滿渴望的目光中,溫妙儀手腕一翻,動作隨意得像是丟什麼垃圾,將那顆藥丸隨手扔進了腳邊昨夜雨後留下的泥水坑裡。
水花濺起,藥丸瞬間被汙泥包裹。
“千絲蠱己侵入你的心脈,無藥可解。”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這顆‘續命丹’,能護住你的心脈,保你三日不死。想要徹底根治,很簡單。”
溫妙儀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蕭御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估價的商品。
“拿東宮庫房裡那三株五百年份的赤血參來換。一株,換你一個月平安。”
蕭御的動作停滯了一瞬,隨即,他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根本沒聽清後面的條件,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能活!她有藥!
他像一條瘋狗,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個小小的泥潭,雙手在冰冷的泥水裡瘋狂刨挖,毫無太子威儀。
終於,他摸到了那顆沾滿泥沙的藥丸。
也顧不上髒,他迫不及待地將那顆“泥丸”塞進嘴裡,甚至來不及細品,就著滿嘴的血水和泥沙胡亂吞下。
奇蹟發生了。
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和奇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息了下去。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那種身處地獄的感覺,消失了。
他活下來了!
溫妙儀,真的能救他!
蕭御癱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被更深、更濃的怨毒所取代。
他緩緩抬頭,看向輪椅上那兩個高高在上、宛如神祇般俯瞰著他的人。
一個搶了他的救命藥,一個用藥來羞辱他。
好,很好!
在幾個太監驚慌失措的攙扶下,蕭御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一步步挪上自己的馬車。
在車簾落下前的最後一刻,他猛地回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陰鷙怨毒的光。
“溫妙儀,”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而怨毒,“你給孤等著!”
“父皇不會放過一個能威脅皇權的九王府!蘇家,更不會放過一個敢打太子臉的賤人!”
“希望你在這九王府裡,能一首這麼得意下去!”
簾子重重落下,隔絕了他怨毒的視線。
馬車在禁軍的護衛下,倉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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