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晚期骨疽患者。】
【病灶區域掃描：脛骨中段壞死，伴隨厭氧菌重度感染。】
【血管神經分佈：大隱靜脈未受損，腓深神經完好。】
【最優方案：實施壞死組織清創術及骨膜刮除術。己規劃下刀路線，誤差率0.01%。】
淡金色的光線在溫妙儀視網膜前標出了一道精準的下切虛線。
“你拿刀作甚！割肉剔骨，那是屠夫的勾當！”孫仲大驚失色，指著溫妙儀厲聲喝止，“庸醫殺人！”
溫妙儀充耳不聞。
她握住柳葉刀，手腕一壓。
刀刃沿著金線，劃開潰爛的皮膚。切口平滑，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黑血湧出，瞬間被一旁的半夏用棉布吸乾。
“胡鬧！人體經絡錯綜複雜，你這一刀下去，血脈俱斷，他立時便會斃命！”孫仲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蕭無燼，“王爺，您就看著這妖女草菅人命？！”
蕭無燼端坐在輪椅上，眼神專注地看著溫妙儀沾血的雙手。
“舌頭拔了。”蕭無燼語氣冷硬。
莫邪手搭在劍柄上，向前踏出一步，殺氣鎖定孫仲。
孫仲閉上嘴，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下去，只死死盯著溫妙儀的動作，等著看病人血崩而亡。
然而，預想中的大出血並沒有發生。
溫妙儀雙手穩定得驚人。柳葉刀在皮肉間翻飛。每一次下刀、挑肉、分離，都精準地避開了主要的血管和神經。
壞死的腐肉被一塊塊剔除，丟進木盆。
暴露在空氣中的脛骨泛著死灰色的斑塊。
溫妙儀換了一把帶鋸齒的刮刀。
她按住男童的腿，刀刃抵在黑骨上。用力刮擦。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客堂內迴盪。
“你……你在刮除骨毒？”孫仲不自覺地往前邁出一步，雙眼圓睜。
大乾醫道講究望聞問切、內服外敷。剖開皮肉首面骨骼，這是有違人倫且必死無疑的禁忌。可眼前的女子，手法比庖丁解牛還要利落。
黑色的壞死骨質被徹底刮淨，露出下方健康的白色骨床。
溫妙儀拿起一根細小的彎針，穿上用烈酒浸泡過的羊腸線。
金色的縫合點在眼前閃爍。
進針，穿出，打結。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原本猙獰可怖的巨大創口，被緊密均勻地縫合在一起。
清理，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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