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霜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在這間雅緻的暖閣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姐姐在東宮的日子，不好過吧？”
跪在地上的翠兒身體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崔玉霜沒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與貪婪。
她將那個裝著解藥的小瓷瓶，輕輕放在翠兒面前的地上。
瓷瓶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像重錘一樣敲在翠兒的心上。
“溫妙儀那個賤人，現在是九王府的座上賓，連安國公府的林太君都要親自去排隊給她捧場，風頭無兩。”
崔玉霜繞著翠兒踱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和她姐姐一樣，空有幾分小聰明的丫鬟。
“而你姐姐呢？太子妃的位置坐得穩嗎？太子殿下現在怕是離了溫妙儀的藥膳，連人都做不成了吧？”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翠兒最痛的地方。
翠兒的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姐姐蘇清荷，曾經是京城所有貴女豔羨的物件，如今卻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永春堂門可羅雀，太子殿下又因蠱毒發作，對她非打即罵。
這一切，都是因為溫妙儀！
“你想怎麼樣？”翠兒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我要你，替我辦一件事。”
崔玉霜的嘴角扯出一個冷酷的弧度。
“事成之後，你和你姐姐不僅能拿到後半生都花不完的銀子，還能徹底擺脫奴籍。這個，是定金。”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輕飄飄地扔在翠兒臉上。
銀票的邊緣劃過翠兒的臉頰，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卻讓她呼吸都急促起來。
一萬兩！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翠兒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銀票和瓷瓶，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小姐但有吩咐，翠兒萬死不辭！”
……
一刻鐘後，東宮。
蘇清荷看著面前風塵僕僕趕來的崔玉霜，臉上滿是煩躁。
“崔小姐不在江南好好待著，跑到我這東宮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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