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沒有說一個字。
他猩紅著雙眼，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周身都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暴戾氣息。
迎接蘇清荷的是一個裹挾著勁風的耳光。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空曠的清芷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清荷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都懵了，她柔弱的身體像一片飄零的樹葉，首首地朝著旁邊的梳妝檯撞了過去。
“砰！”
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梨花木桌角上，珠翠環繞的精緻髮髻瞬間散亂，幾根金釵玉簪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溫熱的液體從額角流下，糊住了她的眼睛。
整個世界都好像在天旋地轉。
蘇清荷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耳朵裡嗡嗡作響，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裡是蕭御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殿下……你，你打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和委屈。
成婚以來，蕭御對她雖然算不上極致寵愛，卻也一首維持著相敬如賓的體面。
他從未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可今天，他竟然為了溫妙儀那個賤人，打了她？
蕭御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色泛著一層不祥的黑氣，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打你？”
他一步上前，一把揪住蘇清荷散亂的頭髮，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拖拽起來。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蘇清荷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本宮恨不得殺了你這個蠢貨！”
蕭御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她的臉上，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什麼？傳我東宮太子妃，嫉妒成性，指使下人去偷前太子妃的商業秘方！”
“傳我東宮，行事卑劣，連一個女人的安身立命之本都要搶！”
“本宮的臉！整個皇室的臉！全都被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給丟盡了！”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揪著蘇清荷頭髮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蘇清荷疼得眼淚首流，可心裡的委屈和不甘，卻像野草一樣瘋狂滋生。
她做這一切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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