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自己那半張坑坑窪窪、狀如惡鬼的臉，咧開嘴笑了起來。
“不就是鬧事嗎？我最會了！”
“你們就瞧好吧，開業那天，我不把那個顏如玉的門檻給踏平了，我就不姓劉！”
夜深。
九王府，溫妙儀的院子裡溫暖如春。
她正就著燈火，翻看一本古舊的醫書。
蕭無燼披著一件玄色狐裘，安靜地坐在她身旁的輪椅上，他看似在閉目養神，蒼白修長的手指卻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輪椅扶手，似乎有些不耐。
一隻信鴿撲稜著翅膀落下，莫邪取下信筒，快步走入房內，將一張小小的紙條恭敬地遞給了溫妙儀。
溫妙儀展開紙條，一目十行地掃過。
她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拿著紙條的指尖微微泛白。
屋子裡的氣氛，好像瞬間就冷了下來。
蕭無燼睜開了眼，那雙漆黑的鳳眸裡沒有一絲睡意。
他伸出手。
溫妙儀把紙條遞給了他。
蕭無燼只看了一眼，周身的氣息就變得極為危險。
前一刻還帶著幾分病弱的俊美男人，此刻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氣，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蘇清荷，崔玉霜。”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莫邪。”
“屬下在。”莫邪立刻單膝跪地。
“去城南崔府。”蕭無燼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把崔玉霜的腦袋，給本王提回來。”
“是！”
莫邪領命，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一隻溫軟的手，輕輕蓋在了蕭無燼的手背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因為常年擺弄藥草，指尖帶著淡淡的藥香。
就是這隻手，讓蕭無燼全身的暴戾氣息，像是被瞬間撫平了一樣。
他眼中的殺氣褪去，轉頭看向溫妙儀，眼神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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