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得選！
這個他親手弄殘的九弟，如今己經成長為一個他完全無法掌控的怪物！
寢殿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良久，良久。
建宗帝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了回去，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怨毒，和深深的無力。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滾……都給朕滾出去！”
“謝皇兄恩典。”
蕭無燼淡淡地說了一句，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朝身後的莫邪遞了個眼色。
莫邪立刻上前，推著輪椅，轉身。
溫妙儀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拎起自己的藥箱，面無表情地跟在輪椅後面。
蕭御跪在地上，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摳出了血。
他眼睜睜地看著蕭無燼帶著溫妙儀，在滿殿皇子和大臣的注視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去。
那挺首的背影和從容的姿態，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出宮的馬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剛才在宮裡還霸道狠戾，視皇權如無物的九王爺，此刻卻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
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歪著身子，將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溫妙儀的肩膀上。
溫妙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有嚴重的肢體接觸排斥症，非常不喜歡別人靠她這麼近。
她下意識地就想推開他。
“別動。”
男人閉著眼，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剛才為了嚇唬皇兄，強行提了一口氣，現在……腿骨裡像有幾百只螞蟻在鑽，又冷又疼。”
他哼哼唧唧的，像個受了傷卻得不到糖吃的大狗。
溫妙儀推拒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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