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他轉身，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蕭御脫力般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不知道，就在他剛才與阿骨交易的大殿房梁之上，一隻通體漆黑，眼珠像黑曜石一樣的小鳥，悄無聲息地振翅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夜色中。
不到半個時辰。
九王府，溫妙儀的書房。
一封用絲線捆綁的迷你紙卷，被送到了她的案頭。
蕭無燼正賴在她身邊，像一隻大型的貓科動物，非要讓她枕著自己的腿看醫書，還美其名曰“這樣對頸椎好”。
溫妙儀對他的黏人己經有了些許免疫力，她平靜地展開紙卷，一目十行地掃過。
紙上用蠅頭小楷，清晰地記錄了剛才在東宮發生的一切。
從屠千秋的名號，到蘇嘯天的陰謀，再到蕭御用北境防線圖作為交換條件。
每一個字，都透著血腥和背叛。
看完之後，溫妙儀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這世上，總有人覺得自己能做黃雀。”她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蕭無燼一首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看完了，才懶洋洋地抬起手，將她散落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
“黃雀？”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他們也配？”
他摟住溫妙儀的腰，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姿態親暱又充滿了佔有慾。
另一隻手，則在旁邊攤開的大乾堪輿圖上，那條代表著北境防線的位置，用指尖輕輕一劃。
動作很輕，卻彷彿帶著千軍萬馬的肅殺之氣。
“蘇嘯天想斷本王的糧草？南疆蠱師想進京抓本王的人？”
“既然他們想把天捅個窟窿，那本王就乾脆送他們全家，一起上路。”
溫妙儀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和他身上傳來的，讓她心安的淡淡龍涎香。
她抬起眼，看著他俊美卻蒼白的側臉。
“你要將計就計？”
“嗯。”蕭無燼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病態的偏執。
“本王要讓他們覺得，他們的計劃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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