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儀看著自己視野裡緩緩浮現的那行全新金色小字，心頭微微一動。
測謊功能？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整個人就被一件帶著體溫和龍涎香氣息的玄色大氅給裹住了。
蕭無燼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坐在輪椅上，卻彷彿比站著的任何人都高，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讓整個後院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溫妙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很硬？”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裡面壓著怒火。
溫妙儀被他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眨了眨，平靜地回答：“還好。”
“還好？”蕭無燼氣得笑了，他伸出手，想捏她的臉，卻在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時，動作變成了一記極輕的刮蹭，“大半夜穿著這麼點衣服就敢出來抓刺客？你是想讓本王明天首接去給你收屍嗎？”
旁邊的莫邪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在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主子又開始了。明明是擔心得要死，偏偏要用罵人的語氣說出來。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溫妙儀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大型犬科動物給叼回了窩裡，還被絮絮叨叨地訓斥。
她伸手扯了扯身上厚實的大氅，有點不習慣這種束縛感。
“我沒事，他們傷不到我。”她指了指地上那兩個己經被霜降廢掉手腳，像爛泥一樣癱著的人，“而且，這兩個是很好的證人。”
蕭無燼的目光掃過去，眼裡的溫度瞬間消失。
“證人？”他冷哼一聲，“在本王這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他甚至懶得再看那兩人一眼，首接對莫邪下令。
“拖出去，剁碎了，扔到亂葬崗。”
“是，主子。”莫邪躬身，正要上前。
“等等。”溫妙衣出聲制止。
她從大氅裡探出頭，看著蕭無燼，語氣是一貫的清冷理智：“殺了他們太便宜王敬之了。我要他們活著，親口指證王家和南疆蠱師的罪行。”
蕭無燼眉頭擰著，顯然對這個提議很不滿意。
在他看來，任何敢對溫妙儀動心思的人，都應該立刻、馬上、用最殘忍的方式消失。
“太麻煩。”他簡短地評價。
“不麻煩。”溫妙儀堅持，“我要王家死得明明白白，死在所有人的眼睛底下。我要京城裡所有想打我主意的人都看看，這就是下場。”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像兩顆黑曜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執拗。
蕭無燼看著她，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消散了一半。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總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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