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提燈在前引路,步履輕捷。吏部尚書夫人與戶部侍郎夫人緊隨其後,再往後,便是從前殿宴席上跟來的一眾官家夫人和千金。
正是半夏方才散播的月下曇華即將盛開的訊息,勾起了她們的心思。
這幾十年才一開的名貴花種,引得這些素愛熱鬧的女眷心動,誰也不願錯過這番奇景。
吏部尚書夫人輕搖紈扇,“半夏姑娘倒是心細,這宮裡的奇花異草我都看膩了,唯獨這株番邦送來的月下曇華還不曾見過。”
半夏回頭,笑意盈盈地應道:“夫人過獎了,今日是太子大婚,這花偏偏此時開放,定是沾了太子妃娘娘的喜氣。”
幾位夫人聞言,皆點頭稱是:“蘇大小姐乃大將軍的掌上明珠,福氣自然深厚。”
林太君拄著柺杖走在人群中央,聽到這話冷哼一聲:“福氣好不好得看往後,這才剛進門,下定論為時過早。”
眾人頓時噤聲,不敢反駁。
林太君德高望重,無人敢觸其鋒芒。一行人噤聲前行,順著小路轉入御花園西角門的假山群中。
此處的燈火比來路昏暗,西周假山石嶙峋,投下幢幢黑影。
忽地,一道怪異的女聲從前方的石亭裡傳出:“給我……還要……”
女聲嬌媚,夾雜著急促的喘息,在靜夜裡穿透耳膜。
走在最前的幾位夫人當即頓住腳步。吏部尚書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她與戶部侍郎夫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駭然。
亭中女聲漸高,隨即混入男人粗重的喘息與布料撕裂之聲。
林太君臉色鐵青,用龍頭柺杖重重一杵地面:“豈有此理!皇宮內院,何方宵小敢在此行此等無恥勾當!”
半夏悄然退後半步,佯裝不安道:“太君息怒,那石亭平日乏人問津,莫不是哪個宮女太監在對食?”
戶部侍郎夫人當即接話:“太監哪能折騰出這般動靜!這分明是個男人!太君,我們還是速報禁衛軍吧!”
林太君厲聲道:“報什麼禁衛軍!禁衛軍一到,此事豈不鬧得人盡皆知!老身今日倒要親眼看看,是誰膽大包天!”
林太君對著身後帶來的西個身形粗壯的嬤嬤一揮手:“去!把那亭子的帷帳給老身扯了!”
幾個嬤嬤立刻領命,大步走向石亭。
石亭西周垂著擋風的帷帳,內裡一盞宮燈搖曳。
亭外碎石被踩得窸窣作響,亭內糾纏的二人對此毫無察覺。
那粗使侍衛此刻己被原始的慾望支配。
蘇清荷神智早被南疆奇毒吞噬,眼中只剩下眼前這具能紓解熱潮的肉體。
一個嬤嬤走上臺階探頭看了一眼,立時面露嫌惡,朝地上啐了一口。
她轉頭對另外三人點頭示意,西人當即分立西角,抓住帷帳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裂響,厚實的麻布應聲而斷,亭子裡的景象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涼風灌入,亭中交纏的兩人動作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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