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府的書房裡，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輕微的跳動聲。
那份用灑金紅紙製成的壽宴請帖，就那麼靜靜地躺在紫檀木桌上。
“王妃”二字，用泥金寫成，在燭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這不僅僅是一份請帖。
這是一封來自東宮的，明晃晃的戰書。
蕭無燼坐在輪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極有規律的輕響。
他沒說話，但書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站在一旁的莫邪，只覺得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太熟悉主子這個樣子了。
這是殺人前的平靜。
那雙漆黑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一種彷彿要將人撕碎的實質性殺意。
太子蕭御，好大的膽子。
竟敢把主意打到溫姑娘的頭上，還用這種方式，試圖用皇權來壓人。
這己經不是在挑釁了，這是在找死。
“王爺，宮裡來傳話的劉公公還在前廳候著，等著回話。”管家躬著身子，聲音都有些發顫。
蕭無燼終於停下了敲擊的手指。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門，落在了前廳的方向。
那眼神，不帶一絲溫度，就像在看一個死物。
“讓他滾。”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管家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前廳裡，從宮裡來的劉公公正不耐煩地用拂塵撣著衣角，心裡盤算著這次能從九王府撈到多少賞錢。
忽然，一股寒氣從背後襲來。
他一回頭，正對上蕭無燼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劉公公的腦子“嗡”地一聲，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那是什麼眼神？
不是警告，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純粹的、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兇獸盯住了，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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