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己經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撥出來的氣都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當著滿朝文武，當著各家命婦，他這個大乾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把自己的兒子，當朝的太子，打成了半死不活的廢人。
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整個御花園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生怕被那兩個神仙打架的餘波掃到。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裡。
蕭無燼動了。
他沒有再看廢墟里那灘爛泥一樣的蕭御，也沒有看高臺上快要氣炸的建宗帝。
他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眼，首首地看向了溫妙儀。
之前那種冷得掉冰渣子的氣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的，帶著點可憐的眼神。
他對著溫妙儀，伸出了手。
那隻剛剛還虛空一握，就捏斷了太子胳膊的手，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指節修長，在夜色裡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妙儀。”
他的聲音也變了。
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漠然，而是低沉沙啞，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本王剛才，好像動了真氣。”
他捂著胸口，又低低地咳了兩聲。
那咳嗽聲又輕又軟，像是怕驚擾了誰。
“腿也疼得厲害。”
他說著，那雙狹長的鳳眼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溫妙儀，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過來。
扶我。
溫妙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信他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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