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刺骨的寒意，彷彿都被這股味道沖淡了幾分。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身鵝黃裙衫的半夏，帶著十幾個夥計，從店裡精神抖擻地走了出來。
她站到木桶前，清了清嗓子，聲音清脆又響亮，足以讓街頭巷尾都聽得一清二楚。
“百草閣防寒湯，今日免費贈飲！後續五文錢一碗！”
“另有特製防寒藥包，自己回家熬煮，方便省事，兩文錢一包！”
什麼？
五文錢？
兩文錢？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像是往燒紅的鐵鍋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
“我沒聽錯吧？五文錢一碗藥湯？”
“兩文錢就能買一包藥？這……這不是做夢吧！”
“騙人的！肯定是騙人的！崔家賣三十兩，她們賣兩文錢，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懷疑，不信，還有一絲被欺騙後的憤怒，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站在崔家藥鋪門口的那個壯漢掌櫃，更是首接笑出了聲，他指著對面的百草閣，對著人群大聲譏諷。
“聽見沒有？五文錢！那就是拿路邊的爛草葉子煮的水！也敢叫藥湯？”
“你們誰要是敢喝，喝出毛病來，耽誤了治病，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他的話，讓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百姓，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價格差得太離譜了。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騙局。
可就在這時，那個抱著孫子，被壯漢掌櫃一腳踢開藥碗的老漢，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懷裡燒得迷迷糊糊，呼吸都弱下去的孫子，又看了一眼崔家藥鋪那緊閉的大門和掌櫃囂張的嘴臉。
絕望，讓他生出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喝！”
老漢嘶啞地喊了一聲，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衝向了百草閣。
“就算是毒藥，也比眼睜睜看著我孫子被燒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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