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儀卻在這樣震耳欲聾的聲浪裡，感到了幾分不自在。
她不動聲色地，想要將自己的手從蕭無燼的掌心裡抽出來。
然而她剛一動，那隻手便收得更緊了。
蕭無燼依舊靠在輪椅裡，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透著一股病氣。
他側過頭，看著溫妙儀，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妙妙，我累了。”
他那雙漆黑的鳳眸裡，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彷彿他的世界裡，只容得下她一人。
可溫妙儀忘不了，就是這個男人，剛剛還用最溫柔的語氣，下達了將人西肢盡廢的命令。
他不是脆弱，他是深淵。
溫妙儀垂下眼簾，聲音平靜。
“王爺今日出手相助，這份人情，妙儀記下了。”
她的語氣，客氣，疏離，像是在談一筆交易。
蕭無燼看著她，眸色深了深，卻沒有再說什麼。
他鬆開了手。
那股冰冷的觸感消失，溫妙儀下意識地將手收回了袖中。
“莫邪。”蕭無燼淡淡開口。
“屬下在。”
“回府。”
“是。”
莫邪推動輪椅，帶著麒麟衛，如潮水般退去。
來時驚天動地，去時悄無聲息。
首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半夏才終於敢大口喘氣，她拍著胸口，湊到溫妙儀身邊。
“小姐，剛剛真是嚇死我了！九王爺他……他也太……”
半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是可怕？還是……解氣？
溫妙儀看著那群重新圍上來，眼神里滿是感激與崇敬的藥農，心裡有了答案。
對敵人狠，就是對自己人最大的仁慈。
蕭無燼在用最首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誰也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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