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那股力道大得驚人，兩個看護他的侍衛都險些按不住。
“姑娘！王爺！”
沈鐵手目眥欲裂地看著溫妙儀和蕭無燼。
“俺有證據！俺有蘇嘯天那個老賊的催命符！”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急切地喊道。
“俺貼身穿著一件金絲軟甲，是當年戰場上繳獲的。姑娘，把它剪開！就在內襯夾層裡，縫著他這些年貪墨北境軍糧的所有賬冊！”
“俺早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早就留了一手！”
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連蕭無燼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莫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一步。
他從靴中抽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嗤啦”一聲，便劃開了沈鐵手胸前那件沾滿血汙的內甲。
軟甲的內襯果然有一個縫合得極其隱蔽的夾層。
莫邪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縫線，從裡面取出一本用油布緊緊包裹得如同石塊一樣堅硬的小冊子。
他將冊子呈給蕭無燼，蕭無燼卻看也沒看，只是對溫妙儀抬了抬下巴。
“你的人，東西自然歸你。”
溫妙儀也不客氣，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
她解開層層包裹的油布，露出了裡面用特殊羊皮紙記錄的賬冊。
一頁頁翻開，觸目驚心。
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從建宗十三年開始，整整十年間，蘇嘯天以戰損、黴變為由，剋扣北境軍糧的每一筆賬目。
時間、數量、經手人，記得清清楚楚。
溫妙儀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一個護國大將軍。”
她冷笑著說。
“十年，剋扣軍糧累計三百二十萬石。這些糧食，全都以市價三成的價格，秘密賣給了王家的‘西海商會’。”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花哨，搖著玉骨扇的男人，晃悠悠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何止啊。”
裴瑾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自顧自地坐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家更狠。他們拿到這些軍糧後，轉手就把自家糧倉裡快要發黴的陳米換上新麻袋，再以市價十倍的高價，重新賣給軍部後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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