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眼的白色孝幡，在北境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溫妙儀的心，隨著那些翻飛的白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身邊的沈鐵手，更是目眥欲裂，那雙虎目瞬間就紅了。
“他孃的！怎麼回事！”
不等車隊再靠近，城樓之上，一個穿著校尉盔甲的將領探出頭來，聲嘶力竭地大喊。
“來者止步！大將軍有令，關外局勢動盪，無軍部手令，任何人不得進關！”
這聲音裡透著一股虛弱，彷彿喊出這一句己經用盡了全身力氣。
沈鐵手聞言，肺都快氣炸了。
他猛地一夾馬腹，衝到隊伍最前面，指著城樓上的將領破口大罵。
“趙大柱！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老子給兄弟們送救命的糧藥來了！你敢攔著？！”
城樓上那個被稱為趙大柱的將領，本來一臉警惕和不耐。
可當他看清馬背上那個滿臉鬍鬚的壯漢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探出大半個身子，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沈……沈哥？！”
“你……你不是……你沒死？你的腿……你的腿不是被……”
趙大柱的聲音都在發顫，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可是親眼見過沈鐵手那條腿的傷勢，骨頭都碎成了渣，血肉模糊，軍醫說除了砍掉沒別的辦法。
蘇大將軍更是下了密令，說沈鐵手不治身亡，撫卹金都發下去了。
可現在，這個本該死了的人，竟然活生生地騎在馬上！
“少他孃的廢話！”沈鐵手怒吼一聲，首接在馬背上站了起來，還狠狠跺了跺那條本該被截掉的腿。
“老子命硬，閻王爺不收！是溫姑娘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他指著身後綿延不絕的車隊，聲音裡帶著哭腔。
“十萬守城的兄弟，有多少人快凍死病死了？你還要聽蘇嘯天那個老狗的狗屁軍令嗎！”
這一聲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城樓上所有士兵的心口。
趙大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看了一眼身後，城牆根下，到處都蜷縮著瑟瑟發抖計程車兵。
他們的臉被凍得發青發紫，嘴唇乾裂，一聲聲壓抑的咳嗽此起彼伏，整個關隘都瀰漫著一股絕望的病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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