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這些賬目做得天衣無縫，錢通這個老東西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你……錢通，你少在這裡含血噴人！”
他強自鎮定，指著錢通大吼。
“這賬冊……這賬冊一定是偽造的！是蕭無燼！一定是他偽造了證據，與你串通一氣來誣陷本將！”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死咬著不放。
“偽造？”
一個清朗又帶著一絲冷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大理寺少卿陸淵，一身官服，面沉如水，大步跨入殿中。
他甚至沒有看蘇嘯天一眼，只是對著龍椅上的建宗帝躬身行禮。
“陛下，臣有物證、人證，可證蘇將軍罪行。”
他首起身，目光終於落在了臉色煞白的蘇嘯天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蘇大將軍說賬冊是偽造的，那請問，原北境運糧官沈鐵手，被你派心腹李虎帶人打斷雙腿，拋屍荒野，如今卻活生生地站在殿外，這也是偽造的嗎？”
“什麼？！”
“沈鐵手沒死？！”
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沈鐵手的事，京中早有耳聞，都說是運糧途中遭遇了悍匪，不幸殉職，連撫卹金都發下去了。
怎麼……怎麼可能還活著！
蘇嘯天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沈鐵手……
他不是應該早就爛成一堆白骨了嗎！
不等他反應過來，殿外的侍衛己經高聲傳唱。
“宣，北境運糧官，沈鐵手，上殿！”
在無數道震驚、懷疑、駭然的目光中，一個滿臉鬍鬚，身形魁梧的壯漢，昂首闊步地走進了金鑾殿。
他走得虎虎生風，那雙腿，哪裡有半分受過傷的樣子！
“噗通！”
沈鐵手走到大殿中央，重重跪下，聲如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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