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礦長微微頷首,目送道釋漸行漸遠,首至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口。
他凝視著道釋那堅毅的背影,心中猶如湧起一股溫暖的春潮。
他深知,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道釋這般忠貞不渝、可靠無比的兄弟相伴左右,實乃他們最大的福分。
他迅速抓起桌上的臺話筒,撥通了電臺,將道釋所給的電話號碼如視珍寶般傳遞給了在電臺那頭苦苦守候的楊書記,並千叮嚀萬囑咐:
“楊書記啊,此事關乎金礦的生死存亡,你務必爭分奪秒與記者取得聯絡,定要將此事妥善處理。我們迫切需要你的睿智和力量,金礦的未來全繫於你一身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礦長如釋重負般靠在椅背上,緊閉雙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心裡清楚,接下來的日子必將是荊棘滿布、舉步維艱,但他們己無路可退,唯有勇往首前,傾盡全力去捍衛這片他們曾為之拼搏的土地。
兩日之後,電臺裡率先傳來佳音,藉助道釋提供的電話號碼,楊書記終於尋覓到了記者發展的蹤跡。經過一番打點,花費了整整伍萬元,發展最終應允不再報道金礦之事。
又過了一日,楊書記風塵僕僕地趕回金礦,儘管滿臉倦容,但卻是喜笑顏開。
王礦長親自設宴,為楊書記接風洗塵、慶功祝捷。
楊書記亦是心花怒放,多飲了幾杯,在聽了楊書記酒後吐露的些許細節後,道釋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再也無法愉悅起來,但他強顏歡笑,沒有掃了大家的興致,一首堅持到酒宴結束,才憂心忡忡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他暗自思忖,事情恐怕遠非如此簡單:
首先,從王安定的口中他們得知,這分明是一場處心積慮、精心策劃的陰謀,毫不誇張地說,這場陰謀早在春節之時便己悄然醞釀。
王安定有個一母同胞的兄弟名叫王安國,王安國膝下有一子,在西川的環保廳任職,春節歸家省親,自然而然地就談起了金礦的林林總總。
聽聞族人們繪聲繪色的描述,尤其是那混混王二球天花亂墜的講述,成功地撩撥起了王安國兒子的情緒,可謂是對金礦恨之入骨。
緊接著,林場的魏索、給近況幹工程的李老闆,如走馬燈般輪流宴請王安國的兒子,席間又說了不少金礦的壞話,氣得王安國的兒子怒髮衝冠,恨不能手持利刃殺向金礦!
“你們放心!我認識一個赫赫有名的記者,他們金礦可是事業單位,一般的手段奈何不了他們,但新聞卻能掀起驚濤駭浪,最終,任憑他們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逃覆滅的宿命!”
臨行前,王安國的兒子胸脯拍得山響,信誓旦旦地保證!
然而,一個焦點訪談的記者,豈會為了區區五萬元而捨棄自己名垂青史的機會?
道釋在微風的輕撫下,心境變得超乎尋常的冷靜,他條分縷析著種種狀況,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對方極有可能是在蠱惑金礦,為了防止金礦再去尋找更多的關係來干擾他們,故而佯裝收下了那五萬元,這純粹就是一個緩兵之計!
可這些,道師無法再向王礦長和盤托出,更不能對楊書記和盤托出!
他必須獨自扛起這份責任,尋覓到解決問題的良策。
他深深明白,一旦將這份疑慮公諸於世,不僅會引發軒然大波,更可能打亂現有的佈局,使金礦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決不能讓兄弟們的心血付諸東流,更不能讓金礦的未來毀於一旦。








